海边。
塔台。
她的孩子就在塔台里面。
林栀鸢惊喜得笑了一下,然后转瞬痛得满身冷汗,她此刻被人挖出来的好像并不是肾,而是心脏,因为她发现根本连同都不会痛了,她握着手机,哭哭笑笑的,打算等到自己好起来,第一时间就去找孩子。
薛书宸嘛……她不要了,因为她发现,她已经要不起了。
薛书宸后来来看过她一次,那一次,林栀鸢装作沉沉地睡着,睡着了,她就不用再面对这个将自己伤害得一块好皮都不剩,自己却还是终将失去的男人了。
薛书宸的手,很温柔地划过她的脸,他眉心紧蹙,打算等她醒了以后倾尽所有去对她好,她可以不必再盯着彭家的财产,不必盯着别的名声,他会给她一切的,然后一辈子好好对她。
林栀鸢此刻,心里却在对他永别。
宝宝,你也跟爸爸永别吧。
……
几天后林栀鸢好了一些了,她等到自己一能下床走路就要出院。
这个时候薛书宸的人已经看她不怎么紧了,因为手术已经做完,在他们看来薛先生已经把她利用完了。
林栀鸢病号服外裹了一件衣服就出了医院,拦了车,往海边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说:“小姐,你脸色不太好,我送你去医院吧?”
林栀鸢睁开眼睛,疲惫道:“开你的车。我有急事。”
到了海边,林栀鸢很艰难地下了车,裹紧衣服往塔台那边走去,那是个废弃的信号塔,很高很高,她看了一眼自己还没愈合的伤口,根本没可能爬的上去,可是,孩子却在上面。
林栀鸢绕着信号塔转了几圈,都毫无头绪,海风将她头发吹得飞乱。
突然一辆车停了下来,接着下来一个轮椅,脸色尚好的彭韵盈坐在轮椅上,被人推拉过来。
想必她是来还给自己孩子的。
林栀鸢赶紧迎了上去。
“彭……”
林栀鸢叫出了一个字,却不想再叫这个令人恶心的名字,只问:“我的孩子呢。”
彭韵盈轻笑,抬抬下巴,说:“那里啊。”
那里?
彭韵盈指着的不是塔台的方向,而是相反的,林栀鸢看过去,那个方向一片汪洋大海。
林栀鸢没反应来:“不是塔台吗?我怎么上去?你找人把他抱下来给我。”
彭韵盈一脸的抱歉,说道:“抱下来……是不可能了,捞上来我也做不到,因为你看海浪这么急,这可是整个海城最湍急的一处海湾,谁知道他此刻被冲到了哪里去?你说呢?”
林栀鸢震在了那里。
她看向了海面,低哑道:“你跟我说孩子还活着……关起来被你折磨,你都是骗我?”
孩子……死了?还是真活着?彭韵盈还在说谎吗?
彭韵盈大笑起来,笑得好不得意:“我是骗你还是说真话,你下去问问他啊!!”
说完,彭韵盈收住了笑,也彻底玩够了,今天就结束吧,她勾勾手,“来人。”
几个壮型大汉朝林栀鸢走了过来。
林栀鸢愣怔着,警惕看着那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