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归岸的少女
六月七日,星期天.
和夏涵吃过午饭后,我坐在窗边,对着湛蓝湛蓝的天空发呆。
时间像水一样,抓也抓不住,它就这样溜走,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
快到两点的时候,夏涵说有人找我。
我应了一声,将头发梳成马尾,关掉空调走出房间。
打开大门,火辣辣的空气扑来。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热,阳光洒在身上,那炽热的温度照得人想转身回到空调房。
是谁找我?
妈妈?
女人站在这附近的一棵白桦树下,她穿着一件被画笔染过的白裙子,看得出她是画家。她身旁停着一架白色的车,车子上面也有着一点点颜料。
“安夏,走?”那女人指了指车子。
夏涵从二楼的窗子大喊:“等等等一下。”
那女人一愣,问道:“她是谁?”
“朋友。”安夏淡淡的回答。
夏涵冲下楼,指着女人骂道:“你哪个?是不是想拐走我们家安夏?”
女人笑了笑没说话,安夏到帮回话:“她是,我妈……”
尴尬.
“阿姨对不起啊,看您那么年轻,我还以为您是姐姐……”
“就你嘴甜!”安妈妈刮了刮夏涵的鼻子。
“安夏啊,我去找***了啊,拜拜。”
听到他的名字,我的心都小鹿乱蹿了。
我赶紧做进车内。
虽然现在放假,但天气太热了,所以马路上行人很稀少,一路开去,也只有几辆车开过去。
妈妈将车放入车库后,就直接上了六楼。这里是神经科,我要见的付医生就在走廊的尽头。
我敲了敲那扇门,妈妈在门外等我,这已经是种
习惯了。
付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我的病历本,面带笑容的看着我。
“付医生,下午好啊!”我微笑着打招呼。
“安夏,你好!”
几年的时间,足以让他记住我的名字。他微微抬手,示意我坐下。
我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最近开心吗?”他翻着我的病历本,上面第一栏写着Sjogren's disease(燥抑症)
接受治疗的前一个月,我依然痛苦,明天都会做噩梦,后来,我又忽然不做梦了。时而有做,直到今天。
我把我最近发生的事和付医生说了,很详细很详细。
我需要一个倾听者,我不能和身边的人说,他们会担心的,我唯一能诉说的只有面前这位穿着白大褂的大叔。
他始终再笑,他的眼睛里全是温柔,有那么一丝鼓励,这让我很安心。
但是,他烦恼、痛苦的时候又和谁倾诉呢?
“没关系,你做得很好。你的克制可以出师了。”他半开玩笑的说,“我给你重新开药,睡不着就吃点。”
“嗯。”我不知道他是靠什么来判断我的情况不错,但好就好吧。
“医生,28号我可以看看他吗?”复诊结束后我问了个问题。
付医生说过,任何有回忆的尽量不去触碰,它们会让你很痛苦。回忆是有生命的,它们很坏,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有冒出来。
“你想去吗?”他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想去。”
我为什么不想去呢?
我亲爱的哥哥就沉睡在那里啊!
“那就去吧,回来的时候记得来我这。”付医生没有阻止我,或许是看我最近回复得不错吧。
我很高兴,
我甚至能感受到我嘴角在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