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辈面前,顾安沫只有一个选择——迎接着他的“友好”。
于是乎欣然伸手相握。
顾安沫“你好,冷先生,久仰大名。”
冷枫“你好。”
冷枫触电一般松开了她的手,尔后只是平静地坐下来,同服务员点了两杯美式。
顾安沫并未留意两人的对话,只是将视线归回到人来人往的街景上。
冷枫“林阿姨,今天约您和令爱至此,是有件事需要交代一下。”
冷枫十指相环,淡然地搁置在餐桌上。
他的眼神倏地瞥向微微走神了的顾安沫,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冷枫“过会儿到民政局的时候,记得穿白色上衣。”
刺耳的字眼似铅一般灌入她的耳朵。
两杯美式上桌,浓浓醇香削减了些许惊吓,然而这种感觉并未完全消散,如同死尸一般在水中漂浮,无法沉底。
其中一杯被冷枫推向了自己这边。
“加奶加糖的。”
突如其来的浓香,勾起了顾安沫的食欲,可细品之后才发现咖啡的甘苦。
所谓糖衣炮弹,不过如此。
一桩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婚姻,哪怕其中牵扯着多少利益关系,都只是一张白纸般,皆为空谈。
她深知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龙潭虎穴。
七月盛夏,阳光毒辣地斜视着地面。
顾安沫呆呆地站在民政局的门前,没有进去。
热风漾过白色的衣服,波浪起伏似的。
正是这抹白色,映衬得她肤色白皙。
顾安沫望着滚屏上规律地滑动而过的红字,她在追溯这种的联姻意义。
顾安沫“我不用你等。”
一万种所谓“意义”的漂流瓶浮在心水上,却在这句话横空而来时瞬间沉没。
她在门外站了很久,也思索了很久。
然而却在顷刻间,自己忽然发现,她找不到任何意义。
因为根本没有意义可言。
好极了,顾安沫已经不想浪费哪怕一点时间来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了。
至于什么是毫无意义的事……大概就是和这个男人有关的事情通通都是。
顾安沫突然伸手拉住了冷枫的衣袖,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地坦白说:
顾安沫“不必了吧。”
她想通了,她不想联姻。
冷枫不喜欢浪费时间,但他并没有无视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冷枫“什么意思?”
顾安沫“意思就是,我不同意联姻。”
此言一出,便立马遭到了冷枫的冷笑。
他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孩真傻,仿佛在跟自己讲一个天大的笑话。
冷枫“你开什么玩笑?顾安沫,联姻不是你能决定的,懂?”
顾安沫“不懂!”
顾安沫才不想懂,自己不是筹码,凭什么拿她成全利益上的交易?
她第一次这么决绝地转身跑掉。
虽然她的逃避并没有错。
心中巨大的悲伤沉重地打击着自己,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在利益面前也难逃一狠麽?
没有方向的奔跑让她无意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顾安沫抱歉地抬头,她看着眼前的人,一下子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