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玲珑棋子九转心窍,一浮一沉不过须臾。
润玉这帝位,本座不稀罕。
润玉但也不是谁想夺,就能夺得走,魔尊,本座可以让你一次机会。
一
上清界,自天地重开,便已幽闭。
重重烟雾,九转金锁,雷霆电火,凡神凡仙,接近必死。
雾雾重重间,一身玄衣男子,眼带戏谑,挥袖震开九转金锁,又聚江河之水,意冲那雷霆电火,就被一白色身影相拦。
润玉“何妨这般麻烦,万年前,我竟与鬼尊定下协议,这上清界鬼尊想来便来。”随手将布下的重重结界挥散。
珈蓝视身边之人。
珈蓝“故人相见,也不叙叙旧,这般急着上来,可是见之生厌了。”
润玉“要说生厌,本殿见了你万年,怕也是生厌了。”
知他面冷心冷,一片寒潭,珈蓝也不计较,只是挥袖间,变出一副金丝玉缕棋来。
珈蓝“下下,如何?”
润玉“还没输够?”
话落,却是变出一方石桌石椅。
一颗黯红色玉棋,被珈蓝执于手中。
珈蓝“我已放出梼杌。”
见对面,已落下一颗明玉棋子,他将那颗玉棋,放在他三步之内的位置。
珈蓝“不过,等传到天界,应该还需一日。”
润玉“梼杌喜食藤萝花,而这藤萝花唯花界才有。”
珈蓝“你这般过早地安排他们,可是怕那天帝老儿,又乱点姻缘。”
缓缓落下一子,润玉轻扫了面前人一眼。
润玉“月下仙人的红绳,等有空,我会亲自烧毁。”
珈蓝“断情绝爱,那殒丹一日在你体内,是否”
珈蓝看着棋面,他隐有大军压阵之势,忙敛住心神,收了那点不该起的妄想。
上清界之下,九方云宫,丝缕歌舞,杯觥交错。
荼瑶抿了口酒,视众位仙子。
荼瑶大殿一日不除,她一日难安。
荼瑶好在旭儿已然长大,她得好好替旭儿布一盘棋,稳住天界的势力。
旭凤坐于下首,见众仙全然醉倒一片,不知为何,自赤神饮过三杯酒,得了父皇之命,奔去璇玑宫后,他就觉神思难安。
旭凤母后曾说,他这兄长,乃是应龙之身,修水系仙法,寻常火种,皆难抵御,何况这沾了天火的火赤鞭。
旭凤怕他抵挡不住,又觉自己与他不过初见,虽是兄弟,那人那般冷言冷语,断不像会与他兄弟情深之样,他又何必拿一片热情去贴人家冷面。
却说那赤神,酒量极差,三杯下肚,已然昏晕,一路冲撞,到了璇玑宫一瞧,不见半个人影。
一怒,登石大吼,如狂风大作,又如火浪相携,那宫门竟是纹丝未动。
赤神那大殿定是提早知了天帝威圧,瑟缩于宫,不敢相应。
便使出火赤鞭,卷出一块巨石,砸上那门,不想未抵那门,便被震成碎末,惊得赤神,酒醒了三分。
跳下大石,蹑手蹑脚,上前意推那门,只见离那门还有十步之遥,就被大力撞飞而去。
上清界,珈蓝见润玉,微皱眉头,左手两指,在石桌一划,便见那石桌腾起丝丝烟雾,雾散就见一冷清宫殿,一个丑陋小魔,被撞出百来米远,跌进一方清泉。
珈蓝瞧了半会,待再抬头,就见润玉,嘴角勾起一点冷笑。
润玉“不自量力。”
珈蓝冰玉为面,秋水为神,分明是颠倒众生之相,偏不自知。
不知为何,突起一丝怨气,将一颗棋子直抵在他的军上。
润玉听着那棋子发出的清悦声响,有些诧异地回望了他一眼,手指却是自玉碗中,取一子,直取他的王位。
润玉略带满意地看着珈蓝垮了半边脸,润玉一边收拾着棋上的棋子,一边冷冷笑道。
润玉“早知结果,万年不长教训,还非要次次来试。”
珈蓝“本尊活了上上万年,也就败于你一人之手,大殿可要好好记得这份福衹。”
润玉伸手,将那金丝玉缕棋递还于他,他却并未伸手来接。
珈蓝“就当本尊今日输于你的彩头。”
润玉“真是大方。”
珈蓝“若说大方,大殿在还是天帝时,居于我处,本尊哪处不亲力亲为的伺候,却也没见当时的天帝,跟我有分毫的客气。”
挥手,收了那金丝玉缕棋。
润玉“走吧,我送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