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會再重來你别用我受不住的鼻音,跟我说话,让我心软下。
-
南方的秋冬天湿冷,教室里大家都提不起兴致学习,个个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花间舒舒,你的作业。顺便赵老师让你可以去办公室准备啦,下午比赛加油。
舒黎好,谢谢。
花间跟我客气啥。
花间摇了摇在椅子上睡觉的舒离,她看起来也很疲惫的样子,约摸是这两天补习那个数学竞赛太拼命,她平常见她中午都不好好吃饭,经常皱着眉头想事情。
“今天周四...那家伙又旷课。”花间叹了口气,舒黎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空空的座位。
恰在这时,课桌里的手机嗡地一声响,吓得舒黎赶紧拿起来关掉铃声。
——是闵玧其发来的消息:
「下午有事,看不了你比赛了,抱歉。」
“没关系~你忙你的。”她给她回过去。
「你加油,第一名我请你吃饭。」他回。
舒黎看着这条短信,无由来的觉得心情愉悦起来,每次相处方式最舒服也最真挚的,从来都是闵玧其。
舒黎把手机放进包里,站起身来准备去办公室,还没完全站起就被人一把捞住了肩膀,在脸颊上蹭着亲了一口。
专属于田柾国的味道,她太熟悉了。
舒黎别闹,我要去办公室。
周围人显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班级里没老师的时候,田柾国对舒黎做出任何亲昵的举动都不算过分,就差没在教室里那啥了。
田柾国我陪你去。
舒黎转头盯着他的眼睛,像小狗狗一样,每次眼里的欲望和情绪都一点儿也藏不住。
她叹了口气,还好是在教室里。
去老师办公室的路上,田柾国一路蹦蹦跳跳的跟个小孩子似的,嘴里还一直嘀咕下午想要去看她比赛啦,可是赵老师会不会给他请假呀什么的。
田柾国算了,她不给我请假我就翻墙出去,反正我就要跟着你。
舒黎怒。
舒黎田柾国你幼不幼稚啊,到时候被发现了吃处分怎么办。
那人没一点所谓的摊开手,可怜兮兮地拉住舒黎一根小指。
田柾国可是,比赛场上你给人欺负了怎么办。
田柾国你要是比赛输了哭鼻子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田柾国不行!
不得不说,田柾国崛起嘴巴撒娇的样子是真可爱,舒黎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捏捏他脸。
“我才不是小哭包。”
“在我面前你可以做小哭包。”他揉揉她脑袋送她进行政楼,之后舒黎就听见他裤袋里手机一直震动的声音。
田柾国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走下两层楼进到厕所里,才接上那个静音响了很久的电话。
田柾国你有完没完。
对面接起电话先笑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道。
郜蕴也太无情了吧,男高中生就可以睡完不负责?
他显然被郜蕴呛的不知如何回答,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她能听见他在话筒里的叹息。
“我不是说了,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田柾国,都到这个份上了,你真以为你有回头的路可走吗?”
她郜蕴讲到底也不是什么好人,田柾国从一开始与她接触就知道,本以为她对自己的热情就是玩玩而已,可后来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场游戏,如果不是她主动喊停,他永远狠不下心做那个恶人。
田柾国所以,你要我怎么样。
郜蕴很简单,我需要你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田柾国....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田柾国。”对面的女声很轻,像针一样,要把他的灵魂一同扎破,“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这里,但你的人,我要定了。”
“今天下午我要见到你,无论你要做什么事,上学也给我翘课来。”她的语气里胜意满满,就好像笃定了他不会拒绝一样,“你知道反抗会是什么后果的——她也不会想了解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对吗?”
她。见血封喉般堵住了田柾国接下来的话。
他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顶了顶腮,挂断电话。
-
“田柾国怎么回事,不是说要来的吗?”
到达比赛场地后,有很多个班级在场,场面一度严肃尴尬且令人窒息,舒黎没怎么参加过这种比赛,虽然近来很努力的补过功课了,她也不认为自己可以考过金泰亨。
就在离她不远处坐着的男人,手中转着黑色的自动笔,目光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她。
而花间则焦急地握着舒黎冰冰凉的手,“你别紧张啊,手都这么凉了。”
花间我说田柾国平时挺靠谱一人,关键时间怎么这么不顶用,他不会路上出啥事儿吧?
舒黎?我打电话问问。
舒黎让她这么一说,本身自己脑子就混乱,急急忙忙给田柾国打了个电话过去,可对面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上场之后,舒黎心思很乱,并没有全心全意在做题上,在场的几个老师和同学都看出来了,她发挥的还没有平常水平一半好。
“舒黎这场肯定输。”
“是啊,看我们班金泰亨同学表现多好,感觉都没什么大起伏,铁赢了哈哈。”
老师同学们都纷纷议论着场面定局,金泰亨的目光也同他们说的那样镇定,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舒黎一秒。
这家伙,平日里不是挺豪横的,一上场紧张的跟个白兔似的,脸色都泛白。
金泰亨在心里暗嘲,不知不觉就到了决赛局,是他和舒黎比一道竞赛题谁先完整解出来,可他却迟迟没有动笔,还偏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焦头烂额画公式的女孩子。
她的刘海很薄,丝丝缕缕地挂在额间,他好像能隐约看见她脸颊上的汗珠。
“金泰亨,解题啊,别愣着!”
二班班主任胜负心特别强地在一旁指挥金泰亨,却见他提笔写了几个字母,紧接着一撇嘴,哭丧着脸。
金泰亨嘶...好难,不太会。
班主任在一边满脸不可置信,刚想大声喊些什么就被裁判吹哨禁止,说他干扰学员比赛。
整整十五分钟,金泰亨都没有再写一个字,而对面舒黎也没能解出这道题,但她的步骤比金泰亨多得多,所以最后冠军判给了舒黎。
她拿到奖杯的时候望向金泰亨,看他不以为然地为她鼓鼓掌,就站起来准备走人。
她冲上去拦住他出门的路线。
舒黎金泰亨你站住。
金泰亨嗯?
舒黎刚刚最后一道题你为什么不解,你可别告诉我你真的只会写第一小题。
男人耸耸肩,表情很无辜:“不是不会,是我不想写,手抽筋了行吧。”
“……你这是不尊重比赛。”女孩腮帮子鼓鼓的,因为心里的猜想被证实,所以有点不好意思地脸红。
金泰亨笑了,俯身凑近她一点,伸手用力擦擦她额间的汗,把她擦的有点懵。
金泰亨管他那么多,尊重你就行了。
他没再往下说,就把手重新插回口袋,跟她说了句拜拜就往楼下走了。
舒黎站在原地挠挠脸蛋,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好像胜之不武,又好像没有。
她拿出手机,看见田柾国三分钟前发过来的消息。
「宝宝,我在三街这儿等你,你快出来吧。」
她没多想,也没问田柾国为什么要在离学校并不很近的三街等她。
那儿偏僻,放眼望去都是工地,并不在他们回家的路上。
但是田柾国这么说,她用导航看了一下路也不是很远,走过去刚好十分钟,她就去了。
快到的时候,她抬手照着四周的树林和工地给田柾国发过去一张照片,还调侃道:
「猪,这大空地,你是打算带我来这飙车吗?」
对面没有回。
过了几分钟,她的确有听到身后摩托驶来的声音,可明显不止一辆,女孩转过身时看见眼前场景,笑容硬生生地凝固在了脸上。
寒意就像刺猬爬满身,她不停后退,对方的几辆摩托也缓缓行驶过来,并不着急扭下冲刺键。
郑号锡真巧啊舒黎,我都记住你名字了,惊喜么。
她干脆站在原地没有再动,即使抓住书包背带的指节已经用力到发紫。
舒黎光天化日,你想做什么。
舒黎三番五次找上我,就是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
“不不不,”他像是很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假装发动了一下引擎,笑:“你不需要知道,将死之人认命就好啊~”
郑号锡身后跟着的几个在他话语间已经冲出去,没想到舒黎比他们反应快,扔下书包就往他们反方向跑出去,其中一个的摩托因为大力刹车整个人翻了出去!
“我去,他娘的”
骂声就在耳后,舒黎只看了一眼那狼藉,头也不回地先钻进了一旁的工地大楼里。
她一口气跑了好几楼,途中抓着手机不停给田柾国打电话,可他始终不接,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被骗了。
可她真的不敢相信,是谁都好是谁都可以解释,怎么可能是田柾国想要她死?!
胸口汹涌而出的疼痛和反胃让她生理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下,女孩胡乱的摸了一把脸,把自己锁在十八楼的其中一间还没建好的空房里。
她翻着通讯录,刚好进来一个电话,她连忙接起来。
“舒黎。”
不是田柾国的声音。
“你在哪儿?比赛结束了吗,我和松月打算来找你”
舒黎闵玧其
她用力捂住嘴巴想要抑制住自己的哭腔,可肢体还是吓得颤抖,握不住手机摔在地上。
从话筒里传来的一声闷响,把正在游泳馆更衣室的闵玧其吓了一大跳。
“闵玧其,他们,他要杀我,他们带着刀,我会不会死,我真的会死的……”
他的声音变沉下来,依旧很有条理地对她说:
闵玧其你把手机蓝牙打开。
闵玧其你听我说,你不会死,舒黎。
闵玧其一边在手机里安抚女孩的情绪,连上衣都来不及穿抄起一旁的长棍就往门口跑出去,留下了和刚认识的小伙伴正在浅水区玩耍的松月。
他跑出去罩了件外套骑上自己的摩托车,蓝牙显示的定位正巧只隔着3公里的路,那油门一踩到底,路过的景象都成瞬移。
女孩连哭声都没有,在耳边安安静静的自言自语,闵玧其从来没有在这一刻那么无助过。
他不知道如果舒黎真的出了事会怎样。
他只知道,如果有人敢动她,他才真的会杀人。
=
永遠不會再重來感谢大噶的催更,你们真的有催到我焦虑🥺三千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