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猫很自由
却没有归属
人生这道选择题
怎么选都会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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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江氏所有弟子表示
他们简直太幸福了
以往的宗主狠辣无情,惩罚起人来一点毫不留情,处处不留德,时常阴沉着脸,毫不夸张的说,就是一活阎王
可是自从那位上官姑娘来了之后,宗主的心情明显好转,好几次都可以看到他在上官姑娘面前时不经意的露出浅浅的笑容
江氏弟子祈福,希望上官姑娘永远不要离开莲花坞
毕竟,江澄的恐怖形象在他们这些人中已经是根深蒂固了
况且,看金凌这个宗主的侄子的表现,似乎十分乐意二人在一起相处,看来,云梦江氏不久就会出现当家主母了
若是让上官姑娘嫁与自家宗主
这些弟子们一个个必定都是欢呼雀跃的
毕竟,也只有上官晨曦可以降得住江澄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往日中威风凛凛的江宗主,其实还并没有将自己的心意表明
第三日
江澄早早起床,这里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宗主大人,竟然心甘情愿的耗费自己的歇息时间来为一女子做早饭
这说出去,恐怕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清晨的阳光撒下,照在男子的脸上,好一个眉目锐利,细眉杏眼的俊逸君子
不愧是世家公子榜排行第五的人物,哪怕微微皱眉,都是极其好看的
此时,男人的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的盯着湖中小船上站着的白衣女子
微风吹过,带起了白色的衣角,女子的眉眼英气,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反而更加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韵味
似乎是男人的目光太过炽热,女子的目光看来,见是江澄,微微一愣,然后莞尔一笑,向着男人招了招手
男人的脚步一点,飞身而起,落到了小船上,将身上的深紫色外衣脱下,披在了女人的身上,一向话中带刺的人此刻也变得柔声细语了起来
江澄(江晚吟)现在是初冬了,早晨这么冷,你怎的就穿一件薄薄的单衣就出来了?
男人的眼中有薄怒,但更多的是心疼
女人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体,反而打趣道
上官晨曦你这么关心我,害得我都以为你爱上我了呢?
男人的耳根微微一红,随即慌乱的别开眼,却并没有否认
江澄(江晚吟)你随便怎么想
上官晨曦衣角中的手微微握紧,然后松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中似有柔情划过
随后,她与江澄下了船,在一处亭子中坐下
上官晨曦江澄,我最近琢磨出来一首舞,我跳给你看好不好?
看着女子略带兴奋的眼神,男子的还未褪下的红晕又加深了几分
随后,女子将江澄的外衣脱下,站在亭外的一小片空地上,用灵力化出一把团扇
小巧的扇面上绣着一支并蒂莲,透着微微的粉红,淡雅而精致
舞步轻移,随着歌声缓缓道来
曾羡慕闲云野鹤作客人间
寄情于天地有灵草木无邪
此生不做万人杰
赴一株水仙白头约
当如愿往来山川出入云烟
萦怀却朝寡夕淡悲欢难辨
…………——《吹灭小山河》
一字字一句句,唱出了女子曾经的妄想,也唱尽了她对面前的人的爱慕
人生最美好的时刻,不过如此了吧
她在跳舞,观舞者是他,也只能是他
上官晨曦有八年是天真烂漫,有二十年是隐忍策划,而现在,是女儿家面对意中人的柔情蜜意
原来,她这一生的好运气,都用来遇见他了……
一曲终了,江澄看着面色微微苍白的上官晨曦,心下担忧,快步走上前再次将外衣披在她的身上,拉着她的手臂,让她微微靠着自己,二人都没有察觉,这个姿势有多么暧昧,半搂半抱,好似一对神仙眷侣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江澄的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眼中划过一抹幽深
他想名正言顺的保护她,照顾她,他想要的身份不是朋友,而是丈夫
他想给她一个家
江澄(江晚吟)晨曦……我很欢喜
上官晨曦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等待着他继续说话
江澄(江晚吟)再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是欢喜的,现在,我亦是欢喜的
我欢喜的是你的出现,你的一颦一笑每一个举动,我更欢喜在你伤心的时候陪在你身旁的人是我,你回来的时候是我第一个发现的你,我更欢喜,我为我跳舞,独独,为他一人而跳
他想把她藏起来,做他的私有物,任何人都不允许窥视,他想要,她做他的江夫人,莲花坞的女主人,云梦江氏的当家主母,最重要的是,他想她做她的爱人
她的笑颜,也只为她一人绽开
江澄(江晚吟)晨曦,我想说,从前,你身后无一人,此后……
让我来守护你,给你一个家,可好?
可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少年特有的清越嗓音(没错,就是这么巧)
金凌上官前辈,舅舅!
身穿金星雪浪袍的少年杨着灿烂的笑脸,向上官晨曦二人小跑而来
他上前拉住上官晨曦的衣袖,笑盈盈的说道
金凌阿娘做了好多好吃的,前辈你们快和我一起去吃吧
不等上官晨曦回答,江澄最先开口呵斥,脸黑的和个煤炭似的
江澄(江晚吟)金凌,你找死吗?信不信我把你的腿打折?
金凌感受到自家舅舅杀人般的眼神,不由的缩了缩脖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下意识的躲在上官晨曦的身后
笑话,他不躲在上官晨曦的身后躲哪?全天下,也只有和上官晨曦说话(就算是自家阿娘也没用,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见色忘义),江澄才会变得格外温柔,似乎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暴脾气就吓到了她一般
上官晨曦笑着摸了摸金凌的头,目光柔和,看着江澄说道
上官晨曦好了,你别凶孩子了
女子推了推男人的肩膀
上官晨曦你快些去吧,我和金凌有个小秘密要说
江澄明显一愣,然后皱了皱眉头,眼眸中竟然破天荒的带上了一丝委屈
江澄(江晚吟)(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虽然不情愿,但他还是不想违背她,一步三回头的向着江厌离的住处走去
直到江澄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上官晨曦挂在嘴边的温柔笑容终于收敛了起来
金凌也察觉到不对劲,拉了拉女子的衣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眸中带上了一丝慌乱
金凌上官前辈,你怎么了?
充满担忧的话语响起
上官晨曦握住了金凌的手,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上官晨曦金凌,我要走了
少年的脸上露出了惊慌
金凌你要去哪里,还回来吗?
女子摇了摇头,眼中有些许苦涩
上官晨曦金凌,两月前,我利用禁术复活,可这身体却早已支撑不住我的灵魂,我……只有三天时间,如今,三天到了,我该走了
金凌不自觉的握住了上官晨曦的手,似乎这样就可以阻止她离去
他的眼中满含泪水,充满了无助和惊慌,不住的摇头
金凌不要,上官前辈,我不想你走
女子摇了摇头,温柔的摸了摸少年的发顶
上官晨曦金凌,早在两个月前我就要死了,如今不过是勉强苟且偷生罢了,我的阳寿已尽,必须要走了
女子的手缓缓挣脱束缚,慢慢后退,笑的温柔且灿烂
少年说声音呜咽,但最终还是放开了手
金凌上官前辈,我可以唤您一声舅妈吗?
上官晨曦明显一愣,随即笑开,摇了摇头
上官晨曦金凌,我不是他的归宿,他会有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子相伴
阳光的照耀下,上官晨曦的身体已然变的透明
上官晨曦金凌,照顾好他
正午的钟声敲响,上官晨曦半透明的身体慢慢消散,一滴泪缓缓落下,渗入泥土
原地,也只留一个少年泣不成声
远处,身穿白衣,头戴抹额的白衣男子独自站在那里,微垂着头,唯有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的悲伤
可也无人知道,无人的转角,手拿糕点的紫衣男子眼神灰暗,无一丝神采,一滴眼泪顺着他的左眼眼眶缓缓滴落
老人说,左眼流泪的人,一定悲伤到了极点,确实,看着挚爱在眼前消失却无能为力的感受,恐怕不亚于锥心之痛
他的意中人,还是走了,独留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