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无归处,待君应吾心。
吾心悦君,问君君不答。
寄以南山,望见鹤离。
悲悲戚戚。
鹤终去,何寄相思意?
——第二卷,记
楚烟和鹤终去下山。
山路陡峭,万分险恶。
他们一路颠颠簸簸,忽而,马车停下了。
外面的车夫在门帘处骂了几句,然后扭头道:“三皇子,这里有个人,死硬不走,偏偏就挡在这唯一的山路上了。”
马夫三皇子,这里有个人,死硬不走,偏偏就挡在这唯一的山路上了。
楚烟瞄了一眼鹤终去,他面色平静,丝毫未有慌乱。
她小心翼翼问道:“三皇子,这……怎么办?”
楚烟三皇子,这……怎么办?
鹤终去没看她,也没有回答她。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她说:“下车吧,应该没有事情。”他神色肯定,给了人一种信任感。
鹤终去下车吧,应该没有事情。
楚烟点点头,她微微站起来,走了出去。鹤终去尾随身后。
她有些无力,跳下时差点摔倒了,鹤终去扶住她的腰,柔柔地环住她,带着亲昵的意味:“怎么,力气还没有恢复过来?”
鹤终去怎么,力气还没有恢复过来?
楚烟瞪了他一眼,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三皇子,你那情高的样子呢,你的节操呢?被狼吃了吗?
楚烟……
他们走到那个挡路人的身旁,鹤终去躬躬身子,很有礼节:“不知,这位所为何事呢?我这过个路,不知可否让一下呢?”
鹤终去不知,这位所为何事呢?我这过个路,不知可否让一下呢?
楚烟差点就被他那个恭恭敬敬的样子给打动了,想起昨日身上那人动情的红眼,眼中的欲念不加掩饰,直直地看着她,由上而下,紧接着又上下齐手的样子,心里翻了翻一个白眼。
那人转过身子,是一个年过花甲的男人,头发一片白,眉毛胡须也是。他眯着一双眼睛,细细打量眼前的两个人,兴奋地指着楚烟和鹤终去:“我看二人是一对天生的壁人,可否让燕某一画?”
燕夕我看二人是一对天生的壁人,可否让燕某一画?
楚烟看向鹤终去。
鹤终去点点头:“既然如此,也不好拂了您的美意,请。”
鹤终去既然如此,也不好拂了您的美意,请。
那个人兴奋极了,从怀里抽出一张白纸,用手细细在上面临摹着,却又有一条一条的线条浮现。
楚烟瞪大了眼:“哇,您这是什么呀?竟然可以用手画画。”
楚烟哇,您这是什么呀?竟然可以用手画画。
那人仔细地画着,隐隐约约两个人的轮廓隐隐若现。
他高深莫测地说:“天机不可泄露也。”
燕夕天机不可泄露也。
楚烟:“……”您傲娇个什么样儿呢。
楚烟……
反正她也没兴趣知道,但她突然想起她与鹤终去的初相逢。
脸色一白。
她怎么那么傻,明明知晓没有未来,却仍然越陷越深。
她忽而知道眼前人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