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空气中移动的粒子你们看的见吗?看不见,但它却是存在,并且悄悄地改变着我们的生活,有的时候它让你轻松愉快,有的时候它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有些人,你在经意间招惹;有些事,也不觉间发生着变化。
“听说了吗,班里要来一位市一中的学霸。”
“咦,真的吗?男的,女的。”
“不知道。”
“欸,我知道我知道,男的,绝对准确。”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好像看见了一个帅哥在老师办公室诶。”
“咦,真的吗,真的吗?”她的座位在教室的最后位,每次都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每次都能听见一群女生的议论声,像一群喜鹊,叽叽喳喳的在你周身盘旋,报的却不是喜,而是她们认为的有意义的事。
夏知星完全不在意谁的到来,因为这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两个从不相识的人,又何必去在意。
拿出一套数学试题,长长的题目,复杂的公式,密密麻麻的算式压得她喘不过气。
02
“这题这么简单,你不会?”泛黄的试卷上投下一片阴影,嗓音陌生又熟悉,熟悉又陌生。
夏知星抬头看见一个男孩儿,双手插在荷包里,佝偻着背若有所思的看着试卷上的题目。
男孩留着一个寸头,皮肤偏黄确很细腻,高挺的鼻梁,狭长的眼睛,薄削的嘴唇和江河一样都是很好看的男孩,只是江河透着股温柔,而他透着股桀骜不驯。
“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
男孩直起身,耸了耸肩,摆摆头,嘴里嚼着泡泡糖,笑的玩味。让夏知星觉得不舒服,仿佛自己是一头猎物,他是狩猎者,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你好,我叫莫辰,你的新同桌。”莫辰伸出一只手递到了夏知星面前,这个女孩还是和他见到的一样,浑身带刺,不允许人靠近。
夏知星不想理会他,继续埋头写自己的题目。
“你好,夏知星。”莫辰自顾自的说着,用手掌握住夏知星正在写字的笔,完美的结束了这场相识。
一见钟情并不只存在于话本里,莫辰从第一次看见夏知星以后便知道了。
03
悠悠的小河淌过静静的时光,一只鱼鹰扎进水里,溅起了水花,打破了时光,河面波纹漾漾……
江河第一次看见莫辰,他知道,有些事最终还是来了,来得毫无防备。
他看夏知星的眼神和自己一样,只有同一类人才会明白。
有个男孩代替了他,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嘿,夏知星我买了瓶牛奶你要吗?”
......
“啧、啧、啧,真是笨,你看这这么明显的一个出口你不去钻,偏偏挑了个针缝。”
......
江河看着夏知星由起初的冷漠,不理会逐渐开始慢慢转变。有的时候会是一记白眼,有的时候会浅浅一笑,有的时候会拿书砸他。
或许这些连夏知星自己都不知道,但江河都看在了眼里,当你专注地看着一个人时,她的任何细节都会在你眼中放大。
江河开始害怕,他时常不自觉的晃进那条熟悉的小巷,看着那户熟悉的人家,抬起脚,还是离开。
……
夜晚星空璀璨,小河的怀里躺着星星。它慢慢的移动着步子,生怕一个波纹弄歪了它,一个水花拍散了它,就这样安静的淌过黑夜,它以为它拥抱着星星。
当光亮再次侵袭时,它才发现怀里什么都没有,星星依旧还在它的天空,与它毫无关系。
04
人常说时光荏苒,岁月静好。可夏知星觉得,她的青春从未静好过。
当一个人的悲伤超过百分之七十,她的眼里便只剩下悲伤。
那些泛黄的灯光牵出的都是一幅幅苦涩的回忆。自己做着饭,自己洗着衣服,自己躲在屋里......
“夏建国,你给我出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成天躲着算什么本事。”
“当初借钱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们说的。”
铁门被踢的咚咚作响,听过敲钟鼓的声音吗?给死人敲得那种。夏知星的耳边回荡着那种声音,绝望,害怕,悲伤。她不敢开灯,只是静静的蜷缩在床脚,她要借黑暗来掩盖自己。
恍恍惚惚她听见门外响起来一阵警笛声,接着又是一阵阵的咒骂声,最终归于平静。
夏知星还是没有起身,依旧是蹲在床脚,蹲的时间太长,不知麻木的是脚,还是心。
......
同样漆黑的屋子里,有个男孩静静的看着对面的那户人家。
月光洒了一地,模糊了谁的情深,遮盖了谁的伤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