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二公子的第三天,她顺利过了阳城,再有几天的路程,她就可以到达意秦城了。
陈其华双手一直被捆着,身边还有个试图说服她的二虎,除此之外,她过得很惬意,就是在山上,也没有如此惬意过。
这天他们安扎在河边,随从们都在忙着扎帐篷,堆灶台,来来往往,呼喝的声音,如果不看这环境,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建城。
二公子是一个胖子,穿着华贵的一衣服,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四个人跟着,两个护卫,两个女侍。
这会儿正坐在树下搬来的软椅上休憩。
好不快哉。
管事公子,这二夫人让咱们快马加鞭的回去,这,已然耽误了两天了,要不属下先拍人回去打探打探?
二公子不用,母亲能应付的了,我回去,徒徒碍事。
管事实在着急,但是也深知二公子的秉性,这会儿也不敢再催,再催这位主,他敢就此返道,再回国都去。
陈其华离得远,只看得清管事弓着腰在说些什么。
二虎你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事儿吗?
二虎拿肩膀撞了她一下,嘿嘿笑着,小声说话。
陈其华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闭上眼睛不理会他。
二虎见状也不放弃,直接开口说道。
二虎这二公子是二夫人所生,老城主时日不多,二夫人想要二公子继承位置,这才召二公子回去。如果这最后不是二公子继位,这二夫人一家都难逃。
陈其华听罢,倒是难得看他一眼,还没开口,二虎就觉得自己有机会,马上说道。
二虎你要是带我走,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我以后都忠诚待你,视你为命,你就是我的主子。
好大会儿,陈其华才缓慢开口。
陈其华我好奇你的身份。
二虎什,什么身份?
二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马说。
二虎我就是被卖到这里的奴隶,我想走,我想离开这里。
陈其华看着他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二虎尴尬的笑了两声,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高手。
二虎我,我本无意要骗你,只是这世道乱的很,我得活下去。
二虎瞧着她嘿嘿笑了两声,见陈其华眉头都不皱一下,心里更是没底,他拿这个招不知骗过多少人。
眼前这个少年眉目清秀,身材娇小,身上穿的衣料不显眼,一般人看不出来,可是他看的出来,这是出自某家城主府的。
城主府的衣料都是专门供应,衣袖或者裤边,裙边,都绣着暗纹,这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偷窃,也是为了表明身份。
二虎我名字是真的,我就叫二虎,不过我从小就跟着父亲在市井里混,长到十五岁后,这,就是我的营生,我假意被卖进府,最后在装可怜或者假死出府。
陈其华皱眉,问道。
陈其华那你的新身份?
#二虎不用新身份,世间叫二虎的人多了去了,况且现在各城之间通信不过就是凭通行证而已,各人身份是不查的。
陈其华点点头,又问。
陈其华你身上的武功?
#二虎嘿,这不是什么武功,我天生力大无穷,要不然也活不到现在,至于那夜中视物,不过是从小偷东西练成的而已。
二虎这边嘿嘿笑着,那边大牛,往这边过来了。
大牛看来哥俩聊的挺好?
二虎是个不要脸的,立马朝他笑。
#二虎爷,您看,我是买来的奴仆,这成日里绑着,也不让做活,这怎么可啊。
大牛还奴仆,奴仆为什么想着跑啊?
大牛冷笑着看他两眼,再转眼看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陈其华。
大牛小子,你这下子是落到我手里,你说你,当初让你走你不走,如今,你想去哪里都动弹不得。
大牛从怀里掏出了一团布,往二虎嘴里一塞,二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以前遇到的都是小打小闹的事儿,还没有碰上出过人命的。
眼睁睁看着大牛捂着陈其华的嘴,把陈其华往帐篷后面的林子里钻。
嘿,这是他下一个主子啊,二虎气急,但是说不出话来,只呜呜的喊。
大牛把人拖到了林子里,抽出腰后别的鞭子,就往陈其华身上抽。
大牛有本事,就一直别叫。
但还是不放心,还是撕了布角塞进她嘴里。
鞭子往她身上抽着,嘴上也不停。
大牛跟我那个没用的儿子一样,连他娘都看不住,都是贱人,贱人。
大牛要你们这些孩子有什么用?不过就是会乱跑玩耍而已,活该就被抛弃,活该就被丢了,怎么没被野地里的狼吃了?
陈其华本来没有反应,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大牛不该说这些话。
陈其华最听不得人家说抛弃,丢弃二字。
手一动,腰上的匕首抽出来,划落绳子,也不过那么两瞬之间的事儿。
短刀从大牛的下颌骨往上,人还没死透,许是太惊讶没反应过来。
大牛你。。。
陈其华又是一刀,直接穿过脖子,血喷了一脸。
人倒下,陈其华静静看了他几眼,最后把刀在他身上擦了擦血。
单手成掌,竖起在胸前,默念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