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俞一直认为自己伪装学渣伪装的很好,而且是别人看不出来的那种。
但是,他的两位同桌很好的向他表明了了学渣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贺朝总是玩那种养成的奇迹暖暖,老师提问时他总能起到让老师哭笑不得或者气个半死的理由。
还很自恋。
老师都被他怼到怀疑人生。
而苏斓呢。
上课睡觉,老师提问时他就:“啊,老师,你不知道睡觉有助于细胞快速成长吗?你看我才16,身高才一米七。这让我抬不起头,有科学家得出结论:睡觉使人生长速度加快,我很想长大啊!”
老师:....所以说是我的错是吗?
谢俞:.....
贺朝:合得来。
然后他玩手机时被发现就说,
“老师你看这个游戏,可以提升我的思考能力,独立能力以及了解.......”
老师:“修的阿婆!!闭嘴吧你!”
谢俞:.....
贺朝:朋友,你可真能扯理由。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谢俞得出结论。
----果然我还是太嫩了。
----我不是很懂学渣的世界
----学渣真是一个奇妙的存在。
----历史悠久,但我好像学不来。
好了,进入正文。
谢俞和苏斓倒是没惹事,但谢俞那位阳光开朗热爱运动的同桌开学第一天就捅了个大篓子。
……皮得不行。
去篮球场打个球把一个成绩名列前茅、年年得三好学生的男生给打了。
徐霞从主任办公室里出来,她很久没有被这么训过,上头很生气,开学第一天发生这样的事情,问她是怎么管理班级怎么管理学生的。她站在那里低着头被数落半天,不知道是恼火还是羞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进了办公室就重重地把教案拍在桌上。
其他老师被这动静吓一跳,抬头看她,看到徐老师脸色极差,一时间没人敢问问发生了什么。
刘存浩正好过来交家长签字的通知表,徐霞气到面无表情,说话也冷冰冰的:“贺朝在不在教室,你把他叫过来。”
刘存浩心里其实挺怕的,虽然大家都说西楼谢俞比较可怕,独来独往孤傲得很,东楼那位比较接地气,人还挺有意思的。
南楼那位不怎么惹事,但要真惹起来可不得了。
但是他更怕贺朝。
他亲眼见过贺朝打架。
那还是高一的时候,上课上到一半,他突然闹肚子,举手示意老师要上厕所,抓了纸巾就往外跑,跑过去看到厕所门口居然放了一个“维修中”的告示牌。
他正要去下个楼层解决生理需求,听到厕所里有人哭着求饶:“我错了……别打我,我错了……”
刘存浩顿了顿,一只脚踏进去,小心翼翼地往里头看了一眼。
贺朝两根手指夹着烟,站在一个跪坐在地上的男生面前。
虽然贺朝身上规规矩矩地穿着校服,但是规矩这两个字,跟他这个人毫不相干。贺朝眯了眯眼,嘴里吐出一口烟,不笑的时候整个人感觉冷到骨子里,还有一种处于极度压抑状态的张狂。
——和他平时插科打诨有说有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弹了弹烟灰,眼底全是阴霾,然后他蹲下身,直接抓着那人的头发迫使他抬头:“胆子很大啊?”
高二三班有一个内部群。
几乎每个班都会建内部群,作用是防范老师,实现言论自由。大群里各科老师都在,有些话不方便说,如果碰到跟学生打成一片的老师那还好,但像徐霞这种更年期妇女,平日里不苟言笑威严得很,一看就知道跟他们有严重代沟。
但是三班这个内部群有点特殊。
不仅防范老师,他们还得防范三位称霸校园的特殊人物。
[匿名A]:……听说贺朝把杨文远给打了?
[匿名B]:我有朋友跟杨文远一个班,说是被打得特别严重,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匿名C];八班那个杨文远?
内部群消息一直在震,刘存浩看着“杨文远”三个字,记忆里那个曾经让他吓到肝颤的画面渐渐和这个名字重叠在一起。
贺朝抓着那人的头发,轻声说:“我是不是警告过你,我他妈是不是警告过你。”
杨文远跪在地上,他整个人特别瘦,脸上长满了青春痘,看上去坑坑洼洼。厕所瓷砖地面并不干净,还有几摊水渍,他哭着说:“你放过我吧。”
刘存浩叫贺朝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沈捷正好窜班过来玩,他自备了椅子,坐在贺朝边上,丝毫没有一点‘其他班同学’的自觉:“那个,靠窗的,麻烦拉一下窗帘呗。”
贺朝说:“你使唤谁呢,自己拉去。”
沈捷起身把窗帘拉上,又坐回去。他下节课是体育课,闲得不行,见贺朝手里一直捧着手机就没放下来过,好奇道:“朝哥,你玩什么呢?”
贺朝没理他,凑到谢俞身边,给他看手机屏幕:“高手,再帮我参谋参谋?”
谢俞送了他两个字:“滚蛋。”
“……”
沈捷好奇得不行:“给我看看啊,我来,我帮你参谋。”
“滚蛋,”贺朝说,“你回自己班级凉快去。”
沈捷坚持不懈,终于偷偷瞄到一眼。粉红色的界面,一个长发飘飘的卡通少女穿着套白色内衣裤站在衣柜边上眨巴着眼睛。
沈捷惊了,语无伦次:“这……这莫非是那个……那个……”
“那个无数中小学女生痴迷的换装游戏。”谢俞平静地说。
ps:我是这样排座位的。
[正门]xx,xx
........省略
[靠墙]苏斓,谢俞,贺朝。
[后门]无人。
沈捷班门靠右,苏斓班门是靠左的。
但这个时候贺朝凑苏斓位上去了,苏斓只好无奈的跑贺朝位上。
然后....位置就这么定下来了。
苏斓:你耍赖!
正文
苏斓身子一震,
“啥.....?”
谢俞:“就是那个,”
苏斓用一种特奇怪的眼神看着贺朝。
“你是人吗?”
“奇迹暖暖.....”
“我妈的最爱....”
贺朝&谢俞&沈捷:“你妈多大?”
苏斓:“二十七岁。”
沈捷:“这么年轻!你十六了吧?!那她十、十一岁的时候生了你?!”
苏斓拿起练习本往他头上一敲,“是干妈。”
沈捷:“嘶......”
贺朝玩了一整节课,谢俞也被他骚扰了一节课。(苏斓一直在睡觉)
贺朝每次自信满满地搭配完服装,出来的分数都不尽人意,一个关卡试了好多次,最后往谢俞面前扔:“同桌,帮个忙?”
搭衣服跟打牌一样,可能都需要一点运气,谢俞实在被他烦得不行,随手点了几件:“你是不是弱智……这种游戏?ID软小乖乖?入戏很深啊。”
谢俞随手点完,出来得分意外地高。
“高手,”贺朝真心实意赞美,“这怎么看怎么丑的一套衣服,得分居然可以这么高。”
沈捷觉得世界一阵恍惚,宁愿相信是自己的品味发生了什么问题:“啊?这游戏……好玩吗?有什么它的独到之处?”
贺朝正仔仔细细琢磨下一套衣服该怎么搭,没功夫理他。
谢俞三两下抄完课后作业,合上书本说:“独到之处?特别弱智。”
刘存浩直接从后门进的教室,他站在贺朝面前:“去一趟老师办公室,徐老师找。”
贺朝随便应了一声,压根没把它当成什么事,隔了一会儿抬起头,发现刘存浩还站在他跟前没走:“……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刘存浩似乎是一句话憋了很久,最后他才鼓起勇气说:“你不要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杨文远被你打成这样……”
沈捷听到这里,连忙打断:“等等。杨文远?什么?”
苏斓也睡醒了,打了个哈欠,“谁?”
沈捷:“杨文远。”
苏斓:“哦....等等?杨文远?好挑事儿的那个?”
课间十分钟,班里吵得很,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里正在说什么。
贺朝却是听懂了,他敛了笑,收起手机,若有所思道:“啊,这样。”
沈捷:“……哪样?”
谢俞置身事外,没有任何反应。
苏斓:“杨文远啊....我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贺朝也只是把手机扔给谢俞:“帮个忙,再帮我打两关,我今天得超过前面好友列表里那个甜奶布丁。”
谢俞拿着手机,还没来得及拒绝,贺朝已经出去了。
上课铃正好响起来。
沈捷拖着椅子往外走,走之前困惑地碎碎念着:“……什么打人啊,朝哥什么时候打杨文远了?没打啊,我失忆了吗。”
苏斓:“不是你失忆了,完全是杨文远挑的事。”
沈捷:“斓哥!告诉我嘛~~”
苏斓:“.....”
苏斓:“杨文远就仗着学习好,得到了徐霞的认可,不过这可不仅仅是认可,徐霞那母狐狸完全把他当亲儿子看。”
苏斓:“杨文远现在可真的是‘三好’,诬陷贺朝的原因我不清楚,大概是吃饱撑的。”
苏斓:“不过肯定是杨文远挑的事。”
苏斓:“这会儿徐霞肯定和杨文远走得近,要么是包庇他,要么是完全相信了杨文远的鬼话,就他那德行,凭‘三好’行走江湖。”
沈捷:“原来是这样!”
苏斓:不是,你明白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