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下他们码头工作也跟着结束，乔楚生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工头发今日工钱。
抛起工钱再稳稳接住，对等了他一天的秦之招了招手。
“哥哥。”秦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跑到乔楚生面前，甜甜喊道。
乔楚生拿出两角钱递给秦之，秦之摇了摇头手背后不收。
“拿着，自己回去买点吃的。”乔楚生强势的拽过秦之的手把钱放到她手心，独自离开。
“谢谢哥哥。”秦之看着手心的钱，还带着乔楚生的体温，是乔楚生扛了一天大包的工钱。
回去的路上买了两个馒头，一个给乔楚生，如果他不要就留着明天当早饭吃，剩下的钱黎婉放进口袋里时还摸了下害怕弄丢。
乔楚生从长三堂后门的墙上翻了过去，熟练的摸到瑶琴的房间，低着身子敲窗户。
瑶琴一听是窗户传来的声音便知道是乔楚生，把房间门插销插上，打开窗户。
“怎么今儿来了？”
“你有没有多的衣服？”乔楚生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声说道。
“都是女孩子穿的，你穿不了。”瑶琴拿起一旁的跳舞用的扇子帮着乔楚生扇风。
“捡了个小女孩，不换衣服太脏了。”乔楚生拿过扇子自己大力的扇起风来，他怕热不怕冷，这才刚进春就能出一头汗。
瑶琴点了点头，想着也是可怜的人。从箱子里找出几件已经小了穿不上的衣服，抱着走到窗户前，展开。
“她穿的了吧？”
乔楚生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但有的穿就行了，胡乱地点点头，拿过随便一卷。
“走了。”说完摸着黑翻过墙回家。
秦之吃完馒头后摸了摸自己根本没饱的肚子，看着香喷喷的馒头，仿佛在对她说快来吃我呀，我很好吃。
“给哥哥的，我不可以吃不可以吃。”捧着馒头默默念叨着。
坐在台阶上等乔楚生回来，他不回来秦之也不敢入睡。
乔楚生一回来就看见秦之坐在月光下，捧着馒头不知道在说什么，白白胖胖的馒头看着挺好吃的。
“留给我的？”乔楚生正好饿了，指着馒头问道。
秦之点了点头，乔楚生拿过一口咬下，看到秦之眨巴眨巴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剩下一半的馒头递给她，她摇了摇头。
“去洗澡换身干净衣服。”乔楚生说完把馒头塞到嘴里咬着，把抱着衣服递给秦之，然后走进门关上，女孩子洗澡不能看他还是知道的。
秦之摸着衣服笑了起来，哥哥真好哥哥还想着他。但笑着笑着就哭了，她几天前变成了没人要脏兮兮只能穿别人衣服的秦之了。
秦之敲了敲门，乔楚生打开门发现她还穿着脏衣服皱起眉，以为她嫌弃瑶琴的衣服。
“哥哥我在屋里洗好不好，你在外面等一会会。”秦之软软糯糯撒娇道，看到乔楚生点头后把衣服放到床上，抱着木盆到水缸旁装满水。
乔楚生主动把装满水的盆搬到屋里，秦之跟在他身后笑着说道：“谢谢哥哥。”
站在外面的乔楚生想起秦之一笑就会露出的酒窝，每次喊他哥哥都甜甜糯糯的，有个妹妹也好，至少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连个朋友都交不到的乔楚生了。
秦之忍着冷仔细擦洗着身上，想着和乔楚生学该怎么生火，烧点热水用用。
穿上干净的衣服还算合身，这个时候秦之摸着自己的脏衣服，这是母亲亲手给她做的衣服。
第二天早上醒来乔楚生已经去码头了，秦之洗完两个人的衣服，没有去找乔楚生，在偌大的上海瞎逛，看着有没有告示贴出来招工。
不是嫌她小，就是嫌她什么都不会。
失落的走到码头，乔楚生早就打好饭左等右等没等到秦之，有些恼火的吃着午饭。
看到秦之的身影抱着饭盒跑过去，还没开口就看见秦之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哥哥。”秦之带着哭腔委屈的喊道。
乔楚生训斥的话全憋了回去，把留下来的馒头和菜递给她。
“有人欺负你了？”
秦之摇了摇头，流着眼泪吃着馒头任乔楚生怎么问都不肯说，乔楚生听着抽泣声打心底烦躁。
“不说就赶紧回去，别在这里瞎晃悠。”乔楚生抓了把头发，走到大包前扛起来。
秦之把剩下的半个馒头装进饭盒里，抱着饭盒埋头哭了起来，她太弱小了什么也做不了。
母亲说，之之只要读书就好了。
如果母亲还在世她好想和她说一句，她只会识字连自己都养不活。
晚上乔楚生看了眼还是等了一下午的秦之，没有再喊她过来，自己一个人离开了码头。
秦之抱着饭盒跟上了乔楚生的脚步，不敢说话，心情不好的乔楚生看着太凶了。
到了家洗澡的时候乔楚生主动走到外面，但是没有帮秦之搬木盆。
经过下午被那么多人嫌弃的事情，秦之咬着牙把木盆搬到屋子里，乔楚生看着更气了。
洗完走出来，秦之拉住乔楚生手，小心翼翼的笑着说道：“哥哥，你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
“哥哥，哥哥，哥哥。”秦之看着乔楚生脸色渐渐变好，有底气的甜甜的喊道。
“啧。”乔楚生嫌弃的甩开秦之冰凉的手，走到屋里把木盆搬出来把水泼到一边，对秦之摆了摆手让她回屋子，他准备冲凉了。
秦之打开饭盒小口的吃了起来，才发现里面乔楚生给她留了一块肉。
乔楚生把脏衣服放到盆里，等秦之明天洗。躺到床上准备入睡，这两天扛的大包比往常多，很累但赚的也多了。
秦之躺在角落里想问乔楚生能不能教她生火，就看见乔楚生闭上了眼，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
“睡的这么快呀。”秦之乖巧的拉好被子闭上了眼，她明日也可以问，哥哥辛苦了。
早上起来秦之斗志昂扬的出了门，没一会又蔫了。踢着地上的小石头，一天两顿，顿顿馒头，秦之觉得自己都要饿扁了。
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寻着味道找到了一家大饭店，门口店小二看着秦之独自一人，伸出手赶她。
“走走，没钱别在这里站着。”
秦之渴望的看着里面吃的很香的人们，咽了咽口水，指着门口的告示。
“我可以应聘洗碗吗？”
“你在这等着。”店小二俯视着秦之扫了一眼，甩了下手里的毛巾走进去和老板说话。
被领到后厨，秦之看着堆满的碗筷，已经有不少阿姨在不停歇的洗刷。
老板指了指空着的椅子，秦之坐上去拿起一块抹布，拿起碗来，一个个洗的干干净净，就是速度慢了些，阿姨们早就洗了高高一堆。
中午老板看着秦之期待的眼神，从后厨用油纸包了几个菜包，就抵她这半天的工钱了。
“下午不用来了。”
“谢谢老板。”秦之冻的通红的双手接过包子，她知道她做的活不好。
开心一蹦一跳的去码头找乔楚生，路上她都在想，乔楚生看到包子会怎么夸她。
刚到码头就看见乔楚生被人压着要跪下他挺着背脊绝不曲膝，也不知道对方再骂骂咧咧什么。
秦之把包子装好跑过去的路上就看见对方拿着手里已经点着的雪茄，往乔楚生被人用力握住伸直的手肘压去。
乔楚生咬着牙咽下因为疼痛的呼声，红血丝充满整个眼球破口大骂：“你他妈的别让我有机会，不然老子弄死你！”
雷蒙德看着弱小的乔楚生抽了口雪茄，轻蔑笑着，他就喜欢看倔强的人最后对他跪地求饶。
秦之跑过去抱住乔楚生的胳膊，被雪茄烫到了右肩。
“秦之！”乔楚生也不知道哪里哪来的力气，或许是锁住他的人也愣住了，乔楚生抽出手握住秦之的手把她拉到身后。
躲在乔楚生身后的秦之咬着嘴唇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给乔楚生露怯，可是肩头的烫伤疼的她发抖。
“叔叔，我想您在上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和我们两个小孩较真，不好吧？”秦之拉着乔楚生的衣摆，低着头轻声说道。
“哼。”雷蒙德冷哼一声，对手下人招了招手。
“算你会说话。”雷蒙德把雪茄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着，看着乔楚生仿佛蔫在他的脸上。
“你出来干嘛！你他妈是不是傻！”乔楚生看着雷蒙德完全离开后才敢转身训斥秦之。
秦之肉肉的脸颊还挂着泪水，但是看到乔楚生却扬起嘴角笑着说道：“哥哥我不疼。”
“谁管你疼不疼了！靠。”乔楚生恶狠狠的抬起手把秦之脸颊上的泪水擦掉，第一次给别人擦眼泪乔楚生，不小心劲使大了，扯了秦之脸上肉。
拉着秦之去买烫伤的药膏，在药店里从口袋里掏出钱一枚一枚点着。
大夫看到两个小孩可怜兮兮的模样，一手掌上的钱不知道存了多久，叹了一口气递出药膏少收一半的钱。
“谢谢大夫。”秦之对表达出善意的大夫笑了笑，大夫喜爱的想要碰碰秦之的头，被乔楚生拦下，板着脸好似再问大夫想干嘛。
“好好照顾你妹妹。”
回到家乔楚生洗干净手后示意秦之把衣服脱下，以前来上海的路上特别艰苦，瑶琴受伤后总哭哭啼啼的问他要是留疤了怎么办，他想女孩子都很在乎伤疤的吧，秦之这疤可不能留下，不然哭的他脑子疼。
秦之先把外衣脱下，小心翼翼的扯开衣领留出一点点肩膀，看着外衣已经破了可惜说道：“哥哥，衣服坏了。”
乔楚生挖了一点药膏，看着已经破皮流血的伤口，小心翼翼敷上去。
秦之以为会特别疼没想到凉丝丝的，把衣服拉好生怕把药膏蹭得到处都是。
她也很在乎身上留疤，但她怕太在乎会让乔楚生厌烦，明明已经这样了就不能再娇滴滴的了。
“补补就好。”乔楚生拿起外衣展开，那个洞不大，从他衣服上随便剪一块下来就能补好。
“哥哥，我帮你上药。”秦之拿着桌子上的药膏，拉过乔楚生的胳膊，挽起他的衣袖乔楚生想抽开看到秦之恳求的表情，想着算了就一次还有很多药膏能给她用。
“这是什么？”乔楚生指了指一旁放着油纸包问道。
“我今天干活赚到的包子，哥哥你尝尝。”秦之顺着乔楚生的手指看过去才想起来自己来找他是干嘛，赶紧打开拿出一个递到他嘴边。
“没人欺负你吧？”乔楚生咬了口包子，虽然是菜包也很好吃了。他不敢相信就半天秦之做了什么，就能赚到这几个包子。害怕她被人骗了，不清不楚就进了长三堂那些地方，要是她自愿的乔楚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那个饭店老板人很好的，就是不让我再去了。”说着秦之有些低落，她知道老板为什么赶她走。
“你吃的那么少，我还养得起。”乔楚生塞了个包子在秦之嘴里，看着她因为尝到味道而心情恢复，笑了笑。
秦之点了点头，她不敢说平日里吃的她都没怎么吃饱。
站在码头一侧的白启礼看到整件事情，欣赏的看着乔楚生，指了指对手下的人说道：“这是谁？”
“老大，应该是前两年新来的，叫…叫乔楚生，干活挺好就是性子差了点。”手下的人想了会，整个码头这么多人他也记不太清。
“招进帮里吧。”白启礼看到乔楚生那一瞬间的眼神，他就知道这小子非普通人，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会真的踩很多人在脚下。
“是，老大。”
第二天乔楚生出门时秦之还没醒，怕她一个人没法上药，轻轻扯下她的衣领，昨天没注意，才发现秦之脖子上挂了个东西，红绳下面不知道挂了什么。
上好药随意的把衣服拉好遮住露出来的皮肤，乔楚生扶额走了出去，之前还说有个妹妹挺好，没想到挺麻烦。
刚到码头乔楚生就被工头拦下来，工头勾着乔楚生的肩膀突然好声好气的说道：“要不要加入我们青龙帮？”
“青龙帮？”乔楚生有点印象，上海滩最大的黑帮，帮主白启礼也是这个码头的主人。
“好。”一口应下，他早就黑暗中，在哪一处黑暗里都无所谓。
“行，那你以后就直接去帮里学习，不用来码头了。”工头快速答应的乔楚生，感觉自己以前小瞧了这个人。
“好。”乔楚生点了点头，
“不问问钱？”工头有些奇怪，来码头上扛大包的哪个不是穷的要命靠力气赚钱，乔楚生扛了好几年，竟然没问关于钱的事情。
“你们不会少了我的。”乔楚生自信笑着，这么厉害的黑帮主动来找他，定是有用的着的他地方，钱怎么会少。
站在药铺门口的秦之手里握着烫伤药膏，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药铺这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人会来，大夫站在柜台里面拿着铁药碾，滚在药材上把它们变成细面。看到秦之时也不喊她，只是有些奇怪昨天她哥哥那么护着怎么让她一个人出来了。
“大夫，这个药膏我就用了一点点还给您能不能退我一点钱。”秦之背着手走进去，把装着药膏的罐子放到台面上，小声说道。
“不好用吗？”大夫打开罐子里面只是被抹掉了上面一层。
“好用，太贵了哥哥要辛苦很久才能赚回来。”秦之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把药膏钱自动换算成乔楚生要扛多久大包，就不舍得了。反正在后背别人看不见自己也看不见，就当作不知道这件事算了。
“你哥哥去干活你每天做什么？”昨日乔楚生带秦之来时，大夫就看出来秦之被保护的很好，而且两人长得不像应该不是亲兄妹，也是因为这样才会少收乔楚生的钱，大夫觉得乔楚生小小年纪就这样顶天立地了不得。
“我什么也不会，没人要我。大夫可以退些钱吗？拜托您了。”秦之双手合十眼睛亮亮的看着大夫，拜托道。
“识字吗？”大夫看了看店里的牌子，写着悬壶济世，也不是治病才能救人。
“会一点。”
“在我这做学徒吧，这个药膏拿回去用。”
“我姓许。”许大夫把罐子推到柜子边缘，对秦之认真说道。
“谢谢许大夫，我姓秦名之。”秦之惊喜的拿过罐子塞到衣服里，擦掉眼睛冒出来的感动的泪水。
“明早来我带你识一些药材。”谢大夫说着弯下腰从钱柜里出去几铜钱递给秦之，秦之茫然。
“都是我徒弟了，一个药膏怎么还能收钱。”谢大夫笑着解释道。
秦之摇了摇头，退后两步转头就跑了。
乔楚生原本上午在答应工头时就应该去青龙帮学习，怕秦之中午过来扑了空，和工头商量下午再去。
中午和秦之坐在一起吃饭，这次乔楚生不用着急忙慌的了，细嚼慢咽的吃着。
“我下午就不在码头干活了，你中午自己去找地方吃饭可以吗？”
“哥哥，那我也有个好消息哦！昨天药铺的大夫收我为徒啦。”秦之拿着馒头，小脸在阳光下晒的红扑扑的，笑着对乔楚生开心说道。
“那个大夫？挺好的。”乔楚生想起那个大夫模样看着挺老实的，笑着点了点头，这样他去青龙帮就不用太过于担心秦之了。
下午乔楚生跟着工头走进了青龙帮，被推进一间屋子里，屋子里站满了和他一般大的人，人群中只有一个大人开口说话。
“进了青龙帮的人，规矩要记好，我们青龙帮不可沾染鸦片。”
然后就开始了武艺教学，一招一式乔楚生都学得很认真，但他没想到比扛大包累多了。
刚学了几天就被点名站出来和练了许久的人对打，乔楚生咬着牙用力打向对方。
被对方一圈打到脸上时，意识有些模糊，乔楚生看着面前有了重影的人，用拇指擦掉嘴角留下的鲜血，往地上吐了口混着血的唾沫。
“啧。”乔楚生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人与人的差别，他以前自以为自己其实很厉害，但在这个青龙帮里他还很弱小，弱小到连自己妹妹都保护不了。
发了狠握紧拳头冲对方打去，准确的中了对方脸上，和他受了伤的地方一样。
站在外面阴影处的白启礼看着点了点头，对身旁的人笑着说道：“这小子，我一看以后就有出息。”
“那眼神，很快这间屋子里的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谭义雄认同的说道，看着屋子里的出类拔萃的乔楚生，这才几日武艺学的这样好，是肯吃苦的人，是大有作为的人。
白启礼和谭义雄对视一眼，互相心知肚明。只要乔楚生保持这样的状态，他们愿意提一把，但其他的还是要靠他自己。
乔楚生从青龙帮离开时揉了揉自己已经青紫的颧骨处的皮肤，路过小摊买了两颗糖。
回到家不出所料的看见了秦之担忧的眼神，秦之拉着乔楚生的胳膊让他赶紧坐下，自己细细的瞧着他的伤口，轻轻摸上又怕他疼。
“哥哥，很疼吧。”秦之带着哭腔，眼圈都红了。
“不许哭！”乔楚生身子往后仰了些，一只手捏住秦之的脸颊，凶巴巴的说道。
“我不哭。”秦之刚说完，眨了眨眼，眼泪就从眼眶流出顺着脸颊滴在乔楚生手上。
乔楚生看着她睫毛上还挂着泪水，松开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买的糖放到桌上：“我去烧水。”
“谢谢哥哥。”秦之拿着起糖，一下子就被哄好了，甜甜笑着说道。
乔楚生没有回头挥了挥手，走到外面把柴火架空，很快就着了起来。秦之拎着装满水的壶递给乔楚生，乔楚生把它稳稳的架在柴火堆上。
就这烧水的事情，秦之和乔楚生说了一句想学，但她在这件事上没什么天赋，要花费好些时间和干草。
后来烧水这件事，乔楚生有空就他来做。
秦之搬了块石头坐到乔楚生边上，席地而坐的乔楚生盘着腿，一会后觉得难受把一只腿曲着立起来。
“哥哥，你是和别人打架了吗？”秦之弯着腰把脸架在膝盖上，偏着脑袋问道。
“和许大夫学到了什么？”乔楚生没有回答，他不想说谎但又不想说实话让秦之担心，选择换了个话题问道。
“我认识了好多药材，许大夫夸我聪明呢。”说起自己擅长的事情，秦之眼睛里充满了光，是乔楚生渴望的光。
“许大夫是不是眼神不好。”乔楚生偏过头，双手撑在身后的地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满天繁星。
“没有啊？”秦之不解，许大夫不戴眼镜看东西很好啊。
“能夸你聪明，还眼神好啊。”乔楚生笑着歪了下身子躲开秦之的拍打，她也没多大力，乔楚生就是故意的。
“我还想明天让许大夫教我怎么配活血化瘀的药膏呢，看来哥哥不需要了。”秦之娇嗔着站起来把石头搬的离乔楚生远一些，但实际上心里想的是不知道哥哥身上有没有伤，她看不到不知道的。
“和哥哥生气了？”乔楚生直起腰看着秦之气鼓鼓的脸颊，拍掉手上的灰揉了揉秦之的头。
“算哥哥错了。”
“那哥哥以后不要受伤了。”秦之认真的看着乔楚生说道，乔楚生可以算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亲人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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