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试问世间，情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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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阴冷的殿厅上，两旁的两排烛火冉冉，殿里前后八方燃着青灯。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女半跪在殿上，一个头白须黑双目迸射着令人骨寒的冷光，一身华丽的暗紫长袍的男子坐在殿厅上的石雕座上。
“什么？你们竟然让他们跑了？真是没用！我千根教一流高手竟然这么一个狼狈样回来，你们还有脸见我！区区七剑竟然坏了我的好事！简直混账！混账！滚，都给我滚！”
“给我传令，千根十六堂现在就去把七侠的首级取回来！另外，一定阻止七侠采菩提隐花果！”
“是！”
莫何狠狠地说：“本座要让跟我作对的人，跟这座石雕一样，死无全尸！”说着一掌击在殿上的石雕上，碎石纷纷散落在地。
殿檐上的寒鸦惊飞，啼了几声。
凌江和卓霜两人负伤各自回到房里疗伤。几天下来，卓霜身上的伤已无大碍凌江却是闭门不出。卓霜来到了凌江的房门前，白皙的手欲要敲门，却又在门边停住了，她双眸中冷光一闪，一手推开了门轻盈进去后一手把门带上。
只见凌江坐在床上运功疗伤，脸上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听到卓霜推门进来心中一急，真气逆流登时口喷鲜血，鲜血洒了二三尺远。“凌江！”卓霜见状，猛地冲上去扶住了他，鲜血在她的黑衣上显然是无痕迹的，在她如雪的脸上却点点分明在她的眼中，原本一切都没有颜色，甚至是血，也是无色。但此时她眼中，映着的鲜血是鲜红鲜红的，格外刺眼。“你怎么样？”卓霜那双杀气凛凛的眼，此时却如冰块融化成了水，直流下来。
“你来做什么？你的伤好了吗？”凌江睁眼笑道。
“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卓霜的语气仍是冷冷的，但寒气已消散了说：“你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她伸手去点凌江的穴道，纤指未落却被凌江一手挡开了凌江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鲜血说：“没用的。我被虹猫、蓝兔所伤，经脉受损得严重，你别费力气了！”
“难道没有救治的办法？”卓霜起身问，背对着凌江。
凌江沉思道：“没有。”
“不可能！”卓霜猛然回头看着凌江，“一定会有办法！”
凌江看见卓霜脸上的泪，猛然觉心中一阵剧痛。蹙眉说：“你哭了。你还冷吗我认识的卓霜从来不哭。”
“你这个样子，我还是我吗？”卓霜冷笑道，“你休息吧，我会想办法的”说着一手拉了门，一闪身出去，一拂袖带上了门。房里的凌江暗自苦笑道：“办法是有，但不可能。有你这一行眼泪，已经够了。”
卓霜离开了凌江的房间，直奔莫何的大殿。
“拜见教主！”卓霜半跪抱拳道。
“霜儿，什么事！”从殿上传来阴冷冷的声音。
“左护法身受重伤，恳请教主出手救治！”
莫何听了，问：“岂有此理！真没用！被谁所伤？”
“七侠虹猫、蓝兔。”
莫何沉思暗自道：“江儿的伤就只有用焚天珠才能救治，现在焚天珠还没炼制成，在这个时刻损耗它的能量，对我称霸天下是极为不利的。我绝不能让他毁了我的大计！牺牲一个棋子总比牺牲一盘棋子好！”想到这里莫何冷笑道：“是他没用被虹猫、蓝兔所伤，本座也没这个能力救他！”
“教主，您不救他还有谁可以救他？教主，恳请您用焚天珠救救左护法！”卓霜低头恳求道，谁料莫何听了这番话勃然大怒，一掌把卓霜打倒在地，“简直岂有此理！你们的命是本座捡回来的，本座想什么时候拿回来，你们就什么时候死！让本座用焚天珠救他，岂不毁了，本座的大计？区区一个棋子也值得本座牺牲整盘棋子？简直妄想！滚！滚！”
卓霜抹了抹嘴边的血，退出了殿厅。她的双眼流光乍冷，红唇紧咬着，白皙的手紧紧地握着拳。心想：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心！既然如此，也别怪我！说着轻身去了千根教的藏药阁。片刻后，卓霜来到了凌江的房间，此时凌江盘腿坐在床上却似无力隆着腰。见到卓霜进来，他向后仰背靠着床边浅笑道：“你来的是时候，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你就那么想死？”卓霜蹙眉望着凌江说，“难道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
凌江听了，心中又再次隐隐作痛，又见她冰冷的脸色中有三分憔悴，又低头冷笑道：“留恋？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当作杀人工具的生活，刀光血影中还有什么留恋？”凌江用一贯阴冷的语气说声音有微微听不出的颤抖，说：“最后一面已经见了，你回去吧！”说着他把头转向床内，冷眼中暗含着热泪，又是一块冰块在炙热中融化了。
卓霜怔住了，眼中泪水盘旋着，她走到凌江跟前，举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两人的眼泪同时滑落，凌江低着头，泪眼蒙蒙前，看见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卓霜二话不说，伸手点了凌江的穴道，拿出刚得手的药丹就塞入了凌江嘴里。凌江则是一脸的惊愕，直直地望着她。卓霜接着坐在凌江的床上为他疗伤。凌江在卓霜面前，背对着她，眼角滴落了点点热泪。
……
一直目光犀利的黑鹰盘旋在树林里，不久落在了黑衣人身上。
“堂主，有密令！”
“给我！”看了密令，黑衣人把手中的信纸捏的粉碎，邪笑道：“全给我听着凡是从这里经过的人都要死！”
“是！”
晨光落在了树林间，却弥漫着一股阴森难以蒸发。
“驾！驾！快，离天荒谷，还有两天的路程，我们得快点儿！！”达达挥鞭策马道。白煞和紫兔点点头。
三匹骏马在树林里飞奔，一路惊飞了鸟雀，余留沙尘。“等等！”白煞勒马停住了，回头看了看，说：“我们的马跑得这么快，你们看，这一路的沙尘，鸟雀不安，这样很容易被千根教的人发现。”
“不错，那怎么办？要是不快点儿，是来不及的。”紫兔点头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只有尽快到天荒谷，采到菩提隐花果去跟虹猫他们会合。”达达沉思了片刻说。白煞也沉思了片刻说：“那好，我们还是赶路吧！就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驾！驾！”于是三人又继续策马飞奔……
忽然一阵箭雨袭来，三人的马都中了箭，纷纷倒下。“不好，有埋伏！”
“太迟了你们就走到这里为止吧”黑衣人道。
“青兔”白煞登马上跃间看见青兔落马，眼见利箭袭来，猛然地飞身过去，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青兔，你有没有受伤？”
青兔眼看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白煞身后中了一箭。心一颤抖道：“白煞，你中箭了！”
“我不要紧，快走！”说着一手拉住了青兔跃到了达达身旁，说：“达达，快走！”
“好！幸好逗逗给了我们这个。”说着丢下了几颗烟雾哭笑散，三人在一片迷蒙中逃出了埋伏。
三人沿着树林一路跑，“快！他们就要追上来了。”脚步越走越急，此时白煞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脚步越来越软，只觉伤口疼痛非常，脚下一软半跪在地，一只手无力地支撑着。
“白煞，你怎么样？一定，是箭上有毒！”青兔扶着白煞说：“达达少侠，现在白煞疗伤要紧。”
“青兔姑娘，你先别急，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快进去！”达达说着背起了白煞和青兔进了山洞。达达帮白煞拔了背上的箭，青兔扶着白煞，早已是梨花一枝春带雨了。“达达少侠，怎么样？”达达看着青兔的一双泪眼，实在是难以启齿。
“达达少侠，白煞他怎么样了？你说呀！他是不是救不了了？”青兔看着白煞的一脸憔悴说。达达心生不忍，只得沉重地说：“青兔姑娘，白煞他中了毒，现在我们没有解药，只有到了天荒谷找到天荒老人，才有一线生机。可是……”
“可是我们还要赶两天的路才能到那儿，怎么办？”达达还没说完，青兔已含泪接下话了。她搂住奄奄一息的白煞，嘴里不住地叫着：“白煞，你不能死，你不能死，白煞……”
白煞睁开了眼见眼前的泪人儿怎不心疼？他伸手轻轻地帮她拭泪轻声说：“青兔，不要这样。我…我不会死的，我还要跟你在一起…一起去采玫瑰花，我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可是…”白煞一边说，一边拭泪，青兔一边听，一边流泪，一边摇头道：“没有什么可是了。白煞，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听，我不听！你不能死，等你好了，你再跟我说，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说着青兔拿出那条青绫手帕帮他擦脸。
“不！”白煞咳了几声又说：“青兔可是我伤口上的毒很快就会蔓延到五脏现在不说，恐怕没机会了。”
“不会的，不会的……白煞，为了我你一定要撑下去，一定要！”
看着两人这般的生离死别，达达也不觉眼角含泪，说：“青兔姑娘，你先看着白煞，我去找些泉水来给他清洗伤口。”
“泉水？”青兔凝神思索了一会儿，说：“对了，冰泉玉露！”话音刚落，她一手点了白煞睡穴，说：“达达少侠，前阵子我喝了冰泉玉露，身体里的冰泉玉露没那么快流失的，只要把白煞身上的毒逼到我身上来，我再运功激发冰泉玉露的作用……”
“可是，这样万一冰泉玉露无效，那么你就会毒发。”达达不容青兔把话说完只听得这些他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了。达达愁眉道：“这跟一命换一命有什么区别？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你们其中一个有事我都不忍心哪！青兔姑娘，你叫我怎么答应你？”
青兔轻轻扶着白煞躺下，缓缓起身，走到达达跟前跪下，说：“达达少侠，紫兔求你了，你帮帮我，救救白煞！现在就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你……”达达哽咽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青兔向他下跪，只为了用自己的性命换白煞的命！他连忙扶起青兔说：“青兔姑娘，你不要这样。”可惜了青兔执意不起，达达再看看白煞和青兔，无奈地点头道：“那好吧！事到如今，不管怎样也只好试试了。”
青兔起身谢了达达，两人扶起白煞，达达在白煞身后运功帮他逼毒，青兔则在白煞面前两人双掌相合。深情地看着白煞青兔细声道：“白煞，但愿我能成功。如果不能，青兔先走一步了。”眼角滴下了泪珠。
半个时辰过后，达达用泉水帮白煞清洗了伤口，青兔则在一旁运功激发冰泉玉露的作用。看着青兔一路运气平缓，达达也在一旁偷偷舒了口气。岂料，忽见紫兔娥眉颦蹙，额上大汗淋漓，神色惨白，猛道：“不好！冰泉玉露不足！”说着走到青兔身边给他输送真气，“啊~~”青兔感到脸上如被烈火灼烧，痛苦的叫声惊醒了一旁的白煞，看见青兔这般痛苦，白煞着急地问：“达达，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青兔把你身上的毒素，逼到她的身上了，现在正用她体内余留的冰泉玉露解毒，可是她体内的冰泉玉露不足。”达达说着缓缓收了气。
白煞扶住了青兔，但见她唇若涂朱眉如染黛，目若秋水，可惜了一个花容月貌的姑娘肤如凝脂，此时眼睛以下的面容黝黑，凹凹凸凸浮现出，黑色的斑点。白煞先是一惊，接着心疼地流下泪来，他的一只手抚摸着青兔的脸说：“青兔，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你为什么这样做看见你受苦，我比死更难受！”
青兔听了这番话，虽然没有看自己的容貌，她也猜到了。她把手放在白煞的手上，说：“你放心，只要能坚持到天荒谷找到我爷爷，他就有办法帮我解毒。”
“你爷爷？天荒老人是你爷爷？”达达惊奇地问。
青兔点点头，说：“爷爷说，我是一个被遗弃在天荒谷的婴儿，是他收养我，他发现我的时候，当时谷里的青苑开得很美，所以他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爷爷很疼我，我在天荒谷里住了7年，虽然我不知道我的爹娘是谁，但是有爷爷我就满足了。”
“那好，我们现在就赶去天荒谷，早日帮你解毒！”白煞说着扶起青兔，青兔道：“白煞，你的伤还没好。”白煞低眉道：“我的伤不要紧，只要你没事。”白煞向青兔点点头。
三人出了山洞，策马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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