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报复

伊索谁做的？

杰伊低着头，沉默不语，在许久的安静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伊索的表情

杰伊［好吧，没有表情，总之看上去有点发病的前兆就是了。］

在让伊索发疯和让伊索发病之间，杰伊选择了让他发疯

杰伊菲利普·史密斯。

菲利普作为距离欧利蒂斯最近的菲奥城城主的儿子，对于他的“光荣事迹”，伊索当然也有所耳闻。

强人所“男”，诱拐儿童，白吃白喝，没什么坏事是他不敢做的。

作为菲奥城城主许多儿子中的一个，他不是最受宠的，行为却是最恶劣的。

城主顾及他是亡妻生前最喜欢的一个孩子，虽然对他的做法一点都不认同，到也一直没说什么。

凡是知道这事的人，都说菲利普是菲奥城城主此生唯一的污点。

城主舍不得动他，不代表所有人都舍不得，总之，伊索舍得的不得了。

伊索转身，刚想出门，约瑟夫却是伸手将他拦下

约瑟夫你要去哪？

伊索进城。

接收到艾米丽“别管他”的眼神暗示，约瑟夫收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在询问出了什么事和先追上去之间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前者，毕竟，他总觉得伊索不会出什么大事。

杰伊将外套脱下，约瑟夫才发现他竟是只穿着一件外套，原本心中还有疑惑，可那疑惑却在杰伊转身时消失殆尽。

他的整个后背都是擦伤，后劲还算好，最严重的就是腰部，用血肉模糊来描述都不为过。

约瑟夫看的心惊，在艾米丽上药的时候近距离观察了一下，结合他脖子上的勒痕，不难猜出，这伤是被人用绳子套住脖子后在地上拖拽形成的。

约瑟夫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艾米丽和杰伊同时轻叹一声。

人对人，能有多大的恶意呢？

杰伊无法说清，但是他感受到的，一次比一次大。

入殓师的身份在底层人民眼中可以说是一份值得尊重的职业，然而在所谓的贵族眼中，这是肮脏的。

总是与死人相处的入殓师，在贵族那里，除了晦气，还是晦气。如果非得用点别的词，那就是：恶心。

杰伊·卡尔，有着神一般的入殓技术。

这样的技术让大部分人对他都很尊敬，那部分人，凡是瞧见他的，都会恭敬的叫一声“卡尔先生”。

但，人世间，穷人永远比富人多，而权利却永远掌握在富人手中。

每次去为别人入殓，如果是富饶一些的、有着蛮横家族子弟的地方，杰伊都必须立好一份遗嘱，因为他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那些闲着无事做的人总喜欢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特别是建立在杰伊这等“污秽”之人身上，这样会让他们有种“我这是在代替上帝惩罚他”的成就感。

上次那人是想吓唬杰伊，故意拿着刀子乱扎，却不想杰伊忽然挣扎，捅到了心脏的下方，那人见杰伊不再动弹便慌慌张张的跑开，这才让路过的好心人将杰伊送回了欧利蒂斯。

而这次，菲利普·史密斯对杰伊的针对行为做得很是“光明正大”。

他将刚刚为往生者入殓完毕的杰伊拖出来，在杰伊的脖子上套上绳索，而绳索的另一端，在他手中，他，则坐在马背策马于街道上狂奔，路过了不知道多少了小贩的摊点，撞伤了不知道多少个来不及躲闪的路人。

菲利普唯一仅剩的节操，应该是为了不让杰伊“脏”了菲奥城，在玩累后让人将杰伊扔到城门口的草丛中，还挑了他的右手手筋。

这相当于断了杰伊以后再次为人入殓的可能。

杰伊是被请他入殓的那家人偷偷捡回去的，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让杰伊在家中修养一夜后将人送回欧利蒂斯。

杰伊命硬，也许是注定了命不该绝，或是之前经历的太多，导致了他现在可以在发生各种事后都能活下来，总之，在见到伊索时，他表现的很正常。

这些都是艾米丽说的，杰伊在伊索离开后不久便晕了过去，帮着艾米丽将人抬入另一间病房，约瑟夫微微皱眉

约瑟夫伊索是想去做什么？

艾米丽为杰伊上药的手一僵，转头时那脸上的表情根本不能看

艾米丽他……应该是去杀人了吧……

确实是杀人，借了镇上一匹最快的马，伊索顺着唯一的大道策马狂奔，他不清楚菲奥城的位置，但他知道欧利蒂斯三面都是山，只有一条正常的路可以通往外界，顺着路遇到的第一座城，便是菲奥城。

将马绑在距离菲奥城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伊索将拿着弯刀的右手背到身后，顺着路继续走，在看到人时将口罩摘下，向人群走去。

城门口，菲利普用剑在草丛中到处乱刺，口中尽是污言秽语，让他旁边的，是一帮狗腿子，不远处几个披麻戴孝的人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惊恐。

余光瞥到伊索，菲利普的动作停了一瞬后便冲上去，笑得很是猥琐

菲利普哟，这是谁家的小美人，来菲奥城是为了找乐子的么？

伊索歪头一笑，让菲利普心跳都跟着快了几拍，但他没注意到的是，伊索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

伊索是，来找乐子的。

菲利普笑得越发灿烂，将脸凑近了些

菲利普找乐子好啊！我就是最大的乐子，小美人考不考虑找找我？

伊索好啊。

菲利普哟哟，小美人挺上道，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伊索伊索·卡尔。

伊索的弯刀是奈布给的，奈布则是某次外出时从他的一位朋友手中抢来的。

据说削铁如泥，吹毛立断。

是不是这样伊索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刀没法在破开一层厚厚的肥肉后继续砍断骨头。

不过，杀人还是蛮方便的。

在一片静寂中，伊索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菲利普，确定人已经死透后，抹了抹溅到脸上的血，抬头看着不远处的一群衣着华丽之人，声线无波无澜

伊索你们，都应该有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