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越发激烈，看到迎战的居然是雷佳！
不！她叫帝佳音！
滔天的恨意便如潮水般涌出，便是她偷了魔翎结界布阵图！欺骗了南宫！
叶绾绾催动意念，帝佳音便操控不了紫衿剑！
跪在地上，无力挣扎。
叶绾绾初次操控意念，力度暂时无法把握便已达到如此境界，不得让南宫月心中越发担忧，同时也有些疑惑。
她刚要出手，灵力已经汇聚，却被南宫月突然到面前挡住！
“把她交给我处置。”眼里的祈求让叶绾绾心头一震！
南宫，即使你被她伤得体无完肤，你也要护着她是么？
叶绾绾双眼微闭，再次睁眼，眼中已无方才的仇恨，有的只是薄情。
她右手随意轻挥，用灵力击晕帝佳音并将她捆住，又投入他方战斗。
彼时，阿狸率领的军队已经击破罘里的城门，她眼中的胜利的喜悦似乎跨越了皝古。
“众军，随我进城！”
叶绾绾和南宫同时望向大开的城门，没有阿狸那般将高兴挂在脸上，心中没有喜悦是假的。
但也清楚明白，胜利是暂时的，接下来会有更多恶战！
叶绾绾手中的不坠此时此刻也有些抖动，她看一眼城又看看剑，她发现她更多的是使命感和对魔翎罘里人民的回归的荣誉，而不只是完成凤夜寒的梦想带来的心安。
笑意涌上心头，叶绾绾也大喊道：“进城！”
……
“禀倧神，魔翎大军攻破罘里，俘虏了5万我军…还有佳音将军！”
禀报的人恨不得颤颤巍巍。
帝玹音大怒，“废物！这么点儿小事还要本神亲自出马吗！”
魔翎攻破了罘里让神翎脸面何在，威严何在！
佳音啊，你说你都不再为我带回佳音，还有什么用呢？
帝玹音手覆在浮龙扶手上，转而又微笑起来，道：“罢了，你带信去罘里，就说我神翎不论魔翎兴战之责，有意与魔翎重修于好，顺便要办法让佳音将军服下此物。”
眼中一狠，“做不到你就为你家人收尸吧。”
“是！属下必不辱命！”
………
叶绾绾围着罘里城中走着转转，看看这个被神翎奴役了多年的土地。
一路上，无数魔翎见她便跪地而谢，特别是那些抱着孩子的的夫妇。
“万谢灵倧！灵倧神武！”
“灵倧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我儿将来定要拼尽全力保护灵倧！”
“灵倧在如今的境况仍拼力收复罘里，让我们不再被奴役！”
我们罘里人被奴役已有万载，差点儿忘了我们曾经也是主人！
“灵倧刚刚上任便完成这般大业，日后定当更有作为！我们愿跟随灵倧砥砺抗敌！”
被众人围绕的叶绾绾，仿佛自己终于偿愿，很久之前就与罘里人有过同生共死的经历。
叶绾绾扶起下跪的众人，声音铿锵有力！“如今能收复罘里，全靠我叶绾绾一人不可能做得到！”
“如果不是大家里应外合配合得天衣无缝，魔翎将士们英勇善战，我们不可能回归！”
随后目光一转，看向一个粗布衣服的男子，“现在高兴之余我们还应知道大敌未退去，一刻不能放松警惕！大家都散了吧！钟骊随我来。”
一个粗布衣服的男子从中走出，叶绾绾背手离开，他带着叶绾绾看了一下罘里奴役最严重之地。
到之时他仇恨溢出眼眸，眼中流光闪烁，滴滴泪滑过脸颊，留下湿痕。
有些哽咽道：“在这里，每天鞭打致死的人至少一人，不堪重疫死亡的不在少数。”
叶绾绾停下，被触动的仿佛是尘封千年的心，她一个石头怎么会有心呢？
严肃道：“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恶战，一旦我发生什么意外，你要担起保护全城人的责任。”
眼睛中流露出少许悲伤，“如果城破，誓必要以族人性命为第一要务，及时撤离到魔宫，那里的结界除非五族齐聚否则无法击破，可记住了？”
看着她眼中的责任，钟骊郑重地点了点头。
走着走着，叶绾绾注意到了那边坐着一个老妇人，“那是？”
他抚摸着旁边腐蚀的朽木，“神翎畜生还不放过花龄正好的少女童，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进行各种虐杀会试……”
朽木上的血迹已经斑驳不堪。
意识到他没回答叶绾绾问题，他这才有些气道：“王婆是唯一从鸿蒙到皝古的垂老仙师，逃过血洗挺过奴役，她如今已经神识不清了，就在这里不肯离开，为的是等叶九歌。”
叶九歌？！
叶绾绾史书上看到过，她不是鸿蒙时期挑起战争的千古罪人么？
而且叶九歌已经被当年的魔倧杀了么？
怎么还会有人一直等着她？
叶绾绾朝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个衣着褴褛的老人靠着柱子坐在那里，用拐棍画着什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叶绾绾走过去，王婆坐着看到了红色裙摆，激动地抬头并忙从地上爬起！
在她看清叶绾绾的脸的时候，喜悦的泪夺眶而出！
忙拉着叶绾绾的衣服尖声道：“九歌回来了吗？是你对吗！九歌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等你数万载了。”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九歌，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让你为我们做这些的，你为我们做得够多了，你……”
钟骊见王婆越说越离谱，忙跑去打断她，将王婆的手从叶绾绾身上拉下来。
“王婆，你糊涂啦！这是新任灵倧，哪里是什么叶九歌！”
王婆听言难以置信地望着叶绾绾，但还是笃定眼前之人必是叶九歌，没人有她那样的执着，执着到几乎愿与所有人为敌只为信仰。
而且模样也是一模一样，王婆眼睛中满是泪光。
叶绾绾从王婆眼中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她想知道那是为什么，她相信王婆眼中的真诚也相信王婆神识并没有混乱，
“不必，你去做你的事。”叶绾绾对着钟骊摇摇手，示意无事，让他退下。
王婆见钟骊离开，又开始拉着叶绾绾哭起来，不像是许久未见女儿的母亲。
而像是多年未见的友人。
叶绾绾眼眶也开始有些红了，不知道自己在多愁善感些什么，只是如故人相见不相识。
“九歌怎么不爱笑了啊？我记得九歌以前可喜欢笑了，笑起来啊特别好看，人也特别开朗……”
王婆说话的气息越来越弱，慢慢地顺着柱子滑到了地上……
叶绾绾忙去抱住她，半搂着跪到地上，“王婆！你怎么？”
“王婆我呀见到九歌执念也就散了，人也就该走了。我其实在血洗的时候就要死的，我就想见着九歌好好的，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偏就不信。我靠着执念就活到了今天。”
王婆的身形开始慢慢消失，又笑道：“九歌，你可不可以再笑一次？我可想念你的笑了，一笑就好像太阳一样，驱尽所有黑暗再…笑一次好不好？”
气息越发微弱，王婆眼里的希冀让叶绾绾一颤！
她尝试着扬起嘴角，笑弯了眼睛，皓齿星眸一并入王婆眼中。
“九歌，屋里的暗格里，有我留给你的东西，记得看。”最后一句再无声响。
直至最后王婆消失不见，叶绾绾始终笑靥如花，月眉酒窝似阳光灿烂，一行泪沾湿面颊……
自凤夜寒死后，叶绾绾再没笑过。今日她也终是明了，笑远比哭带给别人的多，尽管别人与她无关。
叶九歌，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为什么史册里的你杀人如麻，万死都不为过，而王婆却愿等你耗尽一生所有？
我是你吗？
叶绾绾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
凤夜寒是不是故意隐瞒她了些什么？
她看着面前的破旧的房门上冒出新芽。
她自凤夜寒死后便是披头散发一副别人眼中女魔头的模样。
而现下她背过身将头发高高束起，恢复她之前的装扮，挥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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