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妃泪中满天星辰入海,一片汪洋的世界。
乔小北此时已经没有的神智,躺在一团气流中。
气流外是灰朦朦的世界,在这里所有的光都会被吞噬,这里是一片无色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有光,有颜色,是黑是白清清楚楚,可这里没有光,也就没有了色彩。
黑白都来自于光,没有光也就没有了色彩。
断魂崖中,星妃遗宫中,人们相互撕杀。
遗宫里不断涌现出强大的修士,他们的境界普遍高于三大宗门的人。
南国之中,中皇院出动,断魂崖上连只飞鸟都飞不出去,一股强大的气机锁住山谷。
皇宫中张丞相手扶棋子面色微白,显然今日这盘棋他下的有点困难,若是有外人在此肯定会好奇,南国国手,三朝棋圣张之林居然也会有难落一子的境地。
而这位三朝元老,南国丞相,一代棋圣对面这坐着一个黑袍人,黑袍之下看不出性别,就连声音也分辨不出来。
修习者逆天修行,修的是与天地夺造化之功,习的是天地未有之事,改变声音这种事对修习者来说太简单不过了。
甚至民间又艺人,未曾懂躲天地造化,却可凭自己三寸之舌,灵巧之喉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黑袍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里掺杂着男女老少的声音:“那个人的预言要实现了。”
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张之林面色凝重,因为他听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是张之林见过妖孽的人,不,近乎神灵一般的人。
就连央离王朝那位前知一千年后知一千年的国师也曾云“此子他日必是人中龙凤,踏破星空古道。”
而那个人的预言则更是一把剑,一把插在各个国家君王心中的一把剑,同时也那些普普通通没有修为的凡人心中的一把剑。
“星妃现,乱世起。古老的魂灵在遮天海中呼朋唤友。不死山中沉睡的雄狮将会苏醒,旧梦新颜”
“乱世?”、“旧梦”、“新颜”都预示着一个新的统治者会出现。
央离王朝自然不会将这个预言放在眼里,因为央离王朝有他自己的自信。
而这自信断不会单纯的来自某一个人的自信,而是一群人,来自统治了几千年的央离皇族。
但对于南境十国来说就是登天梯,一块落进石。
强盛和覆灭都在其间。
南境十国。秦、楚、魏、赵、蛇、南、界、韩、砂、氺。
其中秦国最是强盛,座下城池众多,秦人勇猛善战,秦皇更是深不可测。十岁登基,两年平定内乱,安稳扎根。
楚、魏、赵三国,势力相当,国内宗门强盛,明面上与世无争,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三个国家一旦爆发,杀伤力不容小觑。
蛇国善毒,其内能人异士盛多,一人可屠城。
韩国中有一宗门,唤流影。韩人修士皆出其内。国人上下其心才是它也成为最可怕的国家之一。
砂、氺两国则向来神秘,外界关于他们的消息少之又少。世间流传哪里应该就是杀手国。
南国修炼体系不同与其他九国故,再加上是新朝廷,国中实力就显得可怜,与那界国是垫底的存在。
张之林放下棋子,摇头叹息道:“南国风雨飘摇,前途渺茫啊!”
黑袍人自然知道这位三朝元老,一代棋圣叹的是什么!
他在叹不逢明王,他等待了三个朝代,见证了三个新朝的更替,却不曾遇到一个可以让自己努力辅佐的君王。
“先生若是愿意何不随我一起见证这一统九国的壮举”
“秦王?又或者是楚、魏、赵三王中的一个?”赵之林反问道。
黑袍人沉默一会,回应道:“自不会让先生失望”
“几百年的老骨头累了,也该解甲归田咯”
张之林望着这摘星楼下的皇城,看不到一丝光明,这安静的伪装下暗流汹涌。
三位皇子对皇位虎视眈眈,背后都有三大宗门扶持,虽然他们都有野心,可有野心不代表就有能力。
四皇子文韬武略,有成为皇者的潜质,可势单力薄,前途晦暗不明。
“先生还算落了一位,东宫大雪……”黑袍人并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可旁边正在思索的张之林脸色大变,黑白相间,而后哈哈大笑。
东宫大雪
一个尘封在时间里的禁忌,那一个孩子很不错。
十八年前,当朝天子并不是如今的太子。然而一场大雪过后天下就变了天了,所有人都说东宫太子死在了那个大雪天,只有张之林知道,与东宫相关的人都死了。
却有一个孩子在血夜中,痛苦撕喊,被偷偷调换了出去。
十八年来,那少年撕心裂肺的呼喊依旧在他耳目。
张之林脸色潮红,这是他在南国这深不见底的泥潭里看到的最希望
秋风微寒
黑袍人消失在天地间的那一抹红霞中。
中皇院出动了两位副院长,那个人的预言不管是不是真的,南国的王都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结局。
他要将预言抹杀在摇篮之中
落剑宗,出人意料的安静,似乎随着剑无极在断魂崖上拦阴兵之后就沉浸了一般。
南国前所未有的安宁。
叶龙明手执黑子,眼前是一局残棋。
“在转瞬就消失了的安宁,星妃故宫重现,加之那个预言,南国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上。”
星妃泪中
“你救了我?你是谁?”
乔小北自水泡中醒来,在昏暗的海上他望着那全身泛着光芒的女子问道
北方佳人,倾国倾城不外如是
这是乔小北见过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世界上肯定找不出比自己眼前还要好看的人。
一身素袍裹身,就那么随随便便的踏在海上,不食人间烟火与空宽大海交相辉映。
“你能带我出去吗?”
灵动的声音在黑暗的海上飘荡,一句声音差一点就让乔小北失了魂,好在体内有周东蕊师伯留下的禁魂曲。瞬间就让乔小北打消了任何念头
黑暗大海中,少女眼含星,乔小北无奈道:“我不知道怎么出去”
少女指了乔小北手中的古剑道“我见过它,它能带我们出去”
乔小北暗中好奇少女的身份,古剑是他从另外一个古迹中带出来的,难道眼前这个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的美少女是个活了七八千岁的老怪物?
虽然少女救了自己一命,但提防着点总没错。
“这古剑都生锈了,能有什么用。”
“这片海中有一个海眼,海眼底就是出口,不过你应该也感觉到了这片海有古怪,在这片海上任何东西都会沉浮在海面上,之前我试过了,你那把剑却无视这种规矩。”
乔小北将古剑插入海面中明显感觉到古剑在下沉,心想或许这个办法能行。
“你知道海眼在什么地方吗?”
少女玉首微摇,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乔小北挑了挑眉,目光掠过,几乎是瞬间魂力就覆盖了四周八方,心中发凉。
这片黑海似乎没有界限,而且海水似乎存在着什么一般将自己的魂力瞬间吞噬。
乔小北在脑海中不断推演,卦算显示这里是大凶之地,似乎随着自己的到来,深不见底的海上正有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
乔小北长呼一口气道:“我算不出来海眼的位置,你在这里生活也没发现什么?”
“没有,不过以前有人和我说过跟着太阳走。”
“跟着太阳走?还有没有其他的话!”
“有,不过我只记住这句话。”
“这里以前有人居住?他们都去哪里了?”
“他们都走了,不过我相信有一天他们都会回来。”
乔小北并不回应这句话
他们都去了
他们都会回来
或许其他人早已经死去,而他们骗了眼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