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延的小秘书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以为孙延是醉的过头了，走到孙延的身边要把她摇醒，结果被孙延一把推坐在地上。
老板这怕不是疯了吧?无辜的小秘书又惊又吓。
小秘书打电话给吴悠的时候，吴悠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孙延桌上的合作项目企划,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她一大跳。
吴悠“你好?”
张秘书“吴医生，您现在有空过来一趟吗?我们孙总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坏了!吴悠最不想看到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一定是药起了作用，吴悠抓起钥匙串就赶紧出门。
吴悠开车一向是很稳的，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心慌的厉害。车子歪七扭八的一路冲到了餐厅门口。看见小秘书着急的身影，吴悠赶紧猛踩刹车。
吴悠“你们孙总呢?”
张秘书“还在包厢里休息。”
吴悠“她是不是请对方老总喝酒了?"
张秘书“对。”
真是够要命的，一个成年人的酒品尚且不好说，一个孩子的酒品就更是可想而知的糟糕。
电梯缓缓上升，吴悠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吴悠“张秘书，对方老总呢?还在包厢吗?”
张秘书摇头。
张秘书“孙总可能是喝多了,对着赵总好一通发火，赵总气不过，就走了。”
吴悠“那合作的事?”
张秘书“这样子，肯定是黄了。”
吴悠默默地清了清嗓子，这个案子后续利润还挺高的，孙延也相当重视，企划案里密密麻麻的笔记。吴悠有些不忍，这桩生意谈不拢，其中也有她的原因。
包厢里，孙延已经睡过去了，吴悠叹了口气，往孙延脑袋下塞了个靠枕，让她躺得舒服些，又脱了自己的外套，搭在孙延身上。
吴悠想了一下，还是把秘书叫到了一边。
吴悠“你们孙总还是想跟对方合作?”
张秘书“是，这单生意很重要，以后的利润也高，只是眼下怕是不成了。如果这单生意被陈氏拿走，那不仅影响我们的资金，连业界的地位也可能受损。”
吴悠虽不懂生意，可看商战剧看得多了，也知道业界地位对一个公司的影响。
吴悠“张秘书，过了今晚，再去跟对方谈的话，谈成的可能性还有多大?”
张秘书“怕是没机会了，制造业现在不求人，各个都是大爷，今天赵总也说了,陈氏集团也有意和他们合作。”
吴悠“你能打个电话给赵总吗?”
吴悠看张秘书一脸为难的神色。
吴悠“我跟他说。”
张秘书“吴医生，生意上的事，孙总亲自说都没多大用，..."
吴悠怎么不知道小秘书没说出口的不相信呢，可她只是轻笑了一下。
吴悠“你打一个吧”
老板“喂?”
吴悠“喂你好，请问是赵总吗?”
老板“你是?”
吴悠“我是SY投资公司的吴悠。”
吴悠要是说她是精神科医生，那么赵总肯定会在下一秒骂她‘你才有精神'病然后挂电话吧，所以吴悠只能硬着头皮，说自己是投资公司的员工了。
老板“咱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赵总的口气还是一副气头上的样子。
老板“转告你们孙总，这桩生意我们实在是没看见诚意，既然孙总说了不想和我谈条件，那我也只能放弃了。”
吴悠“赵总，您别生气，我们孙总酒量不好，喝了酒就说胡话，让您见笑了。”
老板“别，没什么见笑不见笑的，我始终相信酒后吐真言，她的话，我还真就当真话听了。”
吴悠看赵总这种说法，知道硬杠下去肯定没什么结果，她不得不换个话题。
吴悠“赵总，咱们的合作，真的没有希望了吗?我们公司给出的条件不算差啊。”
吴悠知道，孙延的投资公司在当地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这么大的生意，孙延开出的条件肯定会比小公司来得好，所以这么说肯定没错。
老板“吴小姐，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行情吗?”
吴悠心说我一个学心理的，鬼知道啥行情。
老板“我们制造业如今正是.上升趋势，要来合作的公司不在少数。”
吴悠挑了挑眉。
吴悠“大公司提出的方案，肯定比小公司好吧，我们SY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公司，既然您说有那么多公司找_上门来，您单和我们谈，那么也就意味着您还是最中意我们的合作方案，不是吗?”
一席话说得赵总哑了嗓，确实是，这些天各个公司拿来的企划案中，SY的确实是最好的。但是毕竟生意人，还是想把利润，再往上提一提。
老板“吴小姐，那新版的合同，我下午给孙总看了，她似乎并不满意，你是想和我们合作，但是你能代表你们孙总的意见吗?”
吴悠皱眉，新版合同她并没有看过，商界的那些规矩她也并不知道，她的目的，只在于替孙延保住这单生意。
吴悠“我可以，我看一下合同，然后给您回复可以吗?”
老板“好。”
赵总倒是很想看一看这个自称可以代表孙延的人能有什么意见。孙延在业界号称是铁娘子，独断，说一不二，没有人能改变她的想法,她否定的条件，就不会让步。
吴悠让秘书把文档打开，她硬着头皮艰难的看那些条款，不得不说经商还是要商科出身，那些条款她基本只能看懂字面意思，至于其中的门道，还是要秘书--点一点的解释给她听。
吴悠“这个增加投资百分之二十用于研发经费，合理吗?”
这一条被孙延标了红，想来孙延是觉得有问题的。
张秘书“吴医生，这个确实是难为我们。本身项目投资额就很大，再追加百分二十，我们的流动资金怕是不够了。这是公司财务部刚发来的数据分析。"
秘书说着点开一个邮件。
附件里十几页的表格，曲线图，对比图，吴悠看得脑子都大。怪不得延延的第二人格受不了，这都是些什么呀?
吴悠“行了，这些我就不看了，我也看不懂。”
吴悠不介意直接了当地承认她在这方面的无知。
吴悠“你就告诉我，这些表格对比下来，咱们的底线是再增加多少投资?
张秘书“如果要增投，短期内只能在流动资产范围内，百分之五，长期稍微多一点，但是百分之十是底线的底线了。”
还好孙延的秘书是金融出身，看表分析很快，也精准。
吴悠“好。
再拨通电话，嘟嘟的等待声里，吴悠终于知道孙延的不易了，这来来回回的，看得头疼。
老板“吴小姐，想好了吗?“
吴悠“其他条款都尚且可行，只是这增投..
吴悠现学现卖的用专业术语，也是，想骗人就不得不装大尾巴狼。
吴悠”增投我们最多只能加三个百分点。”
老板“百分三?我还想着吴小姐有诚意谈，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呢，没想到只有区区三个百分点。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就没有什么谈的余地了。“
吴悠“我们让出百分三已是不易了，赵总您也知道,本身增投就是另一笔开销，多了也实在是没办法。”
老板“不行，百分三太少了，我挂了。”
吴悠“等等!”
吴悠赶紧拦住。
吴悠“短期我们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可若是赵总愿意等，那么我们可以给出更多。”
吴悠打商战不行，可打心理战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她才不会把底牌这么快的亮出去，层层递进，推拉才是心理战嘛。
老板“那长期能有多少？”
赵总知道短期增投确实是为难，长期其实也不是不行，研发毕竟不是立竿见影的事,倒也等得。
吴悠“百分五，我们已经很有诚意了。”
赵总知道，百分二十是狮子大开口，但百分五，他总有些不甘心。.
看赵总似乎有些松动，吴悠知道是时候推进了。
吴悠“我们的财务真的已经算过了，百分五确实是很大的一笔资金了。“
赵总这个老狐狸，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他还想再榨一点油水出来。
老板“不行，离我们的预期太远了。”
吴悠演技上线，她故意好像问身边人似的，把手机拿远些，实则是说给赵总听的。
吴悠“小李，你再算一算，咱们把底线都抛出去了,赵总还是不同意啊，这个案子咱们一定要拿下，你先别考虑另外那个项目的投资了，把那边的投资挪过来，能增多少?”
赵总一听这话，在电话这边已然点头了，底线之下，还能为了合作拆东墙补西墙，诚意也是有的。
吴悠“赵总，百分七，极限了,我们都放弃另一个项目了，再增加我们确实是做不到了。”
老板“那好，百分七就百分七，今天已经晚了，明天上班之后，我让我公司的人把新的合同传给孙总，如果没有新的改动，咱们就签约。”
放下电话，吴悠一手的汗，她看着身边孙延略带酡红的睡颜，不得不感慨这个女人的厉害,这一晚上已经让她精疲力尽，每天都要处理这些事务的孙延，该有多辛苦呢。
张秘书“吴医生，你可真厉害!"
小秘书一副迷妹的样子看着她。
吴悠“我没你们孙总厉害，来吧，咱先把她弄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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