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金允依,至少你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何必要像一个傀儡一样被人支配着——”
她突然笑了。
“安灿,拿着你的把柄,继续去做追光者吧。”
她还是离开了,就像第一次带着失望不甘一样。
空荡的走廊内只剩下安普通一个人在原地站着,清脆的上课铃声响彻着这空洞无际的廊。
沉默之中,她的视线慢慢下移到自己的手中。
把柄……
意识到什么,她将磁带装进口袋内,转身快步离去。
“喂,刘叔,家里面有没有磁带播放器,嗯,帮我备好。”
挂断电话,她又立刻给田柾国打了过去。
“都安顿好了吗?好,等我回去。”
看着快速朝窗外逝去的街景,她将自己环绕在臂弯之中。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的脑子很空,但又装满了东西,她不知道从哪里缕起,就像外面的霓虹,她自己就迷失在这其中。
回到宅子,是刘叔替她打开的车门,一开门她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田柾国。
她立刻迎了上去,田柾国顺势将她抱在怀里,两人紧紧拥抱了一下便分了开来,一旁的刘叔笑着摇了摇头,又转身去做了别的事情。
“你怎么想拿这个?”
二人一齐坐在沙发上,安普通看着桌面上齐全的设施,将磁带拿了出来, “我去找了金允依,路上碰到一个女生,她给了我这个。”
想到什么,她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看向田柾国饱含疲惫的眉眼,她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
“是她。”
田柾国立刻会意,他眼中的晦涩阴霾再次涌了出来,安普通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桌面。
“是田镇恩让她办的,在我们还未断开联系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我就知道。”田柾国冷笑一声,声音像堕入冰窖一样寒冷。“没想到他准备的这么充分。”
那虚弱不堪的女人致死都还认为着他的善良,反倒是田柾国。
他的脑海中又想起那日在听到安母与田老讲话时,田镇恩的言语态度。
“而这个。”
安普通举起手中的磁带,细细观察着,她的话使田柾国的视线挪了过来。
“女生给我的时候看起来很慌张,金允依对我的态度和以前也完全不一样,她看起来应该是彻底和田镇恩为伍了。”
“我想,原因可能会出自这里。”
这样说着,她将电源打开,将磁带送了进去。
沉默等待之后,嘈杂的雪花屏将世间的丑陋逐渐暴露,那是不堪的,阴暗的,令人无法容忍的地狱。
一览无余。
安普通和田柾国眉头逐渐紧缩,她更是快速起身,疯狂按着播放器上的按钮。
跳转,暂停,加速,跳转,暂停,加速。
她的心跳随之加速,耳边卡顿的尖叫几乎化为耳鸣。
“安灿!够了——”田柾国猛地将她拉回,顺势拔掉了电源。
声音戛然而止,那陷入黑暗的屏幕上映着她埋在他怀中那仓惶惊恐的面容。
直到她的泪水悄无声息的落下。
偌大的宅子里,寂静的空气几乎凝固成固体,安普通的脑海里混乱不堪,霓虹灯刺眼。
她忽然记起了那个失去女儿的女人,她忽然想到那个失去挚友的女孩,她又想到了金允依离开的背影。
她记起小说里那个被轻描淡写堪堪盖过的一角,那是被火焰吞噬后的灰烬残骸。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