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涣、江澄、李汶儒。
颜昭笑盈盈地打量一圈,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脸。
虞宴西强弩之末?
虞宴西挑眉,笑意清朗。
虞紫鸢碎骨粉身?
扬了扬手中的鞭子,虞紫鸢冷笑。
李家家主抹了抹额头的汗。
路人甲诸位,听我解…
玉衍(字泽之)玉泽之虽废?
玉衍抬眸,玩味无限地把弄起手中的酒盏。
路人甲宗林君!您听我说…
李家家主慌忙又转过去谢罪。
云枢呵—
轻嗤一声,云枢的声音染着三分笑意。
青蘅君覆水难收?高枕无忧?
温若寒解释…难道你坑害我岐山温氏两代宗妇的亲族,还是为我一族好喽?
温若寒一声冷笑,李家家主“噗嗤—”一声跪倒在地。
一片静若寒蝉里,李家众人哭喊着被温氏的侍卫拖下,无人求情。
江澄的双手死死扣住桌边,未免自己当众做出拔剑泄愤之事。
愧疚、悔恨、嫉妒、思念……也许这面水镜的奇异力量为介质,他竟然也和水镜中的自己逐渐共情,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失控。
这份痛苦,即使隔去时空,依旧惊心。
他不敢想象将来的自己犯下什么,以致表兄不忍至此,但又忍不住去看秦愫,以近乎贪婪的眼神。
转瞬,水镜又动,是千里饿殍、横尸遍野。
「
遮天蔽日的结界里,无数人前赴后继,以死护阵、力竭而亡,耗尽精血的枯尸堆成尸山人海。
结界外,黑云压野、遮天蔽日,恶鬼凄厉的吼叫夹杂凡人的惨叫,邪魔饱餐的桀桀大笑伴随修士呼喊同伴的哭喊。
」
这一切,即使是久经生死的长辈来看,都被瘆得人心凉魂颤,胆小者、稚幼者更不乏惊厥昏倒,一时乱成一团。
江澄的目光,和许多人一样,被站在结界前、血衣持剑的女子牢牢吸引。
「
她抹去面容上的血,露出深可见骨的伤痕,毫无畏色,厉声大喊:“仙门子弟,听我号令,随我一同,抢回离渊君尸骨!将魔族赶出南疆!”
因这一句,她身畔,尸堆里伸出人手,散落的剑再度回到奄奄一息的少年英雄们手中。
这个至此都没有倒下的脊梁,支撑着已被拖到鬼门关的他们再度爬回人间。
姑苏蓝氏的蓝湘吐出一口血沫,第一个站起,举剑向天,大声号召:“仙门子弟!愿随夫人杀敌!”
结界内外,早已疲惫不堪、将近油尽灯枯的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大呼响应:“愿随夫人杀敌!杀敌!杀敌!”
」
情之所至,水镜内外异口同声:“杀敌!杀敌!杀敌!”
此时此刻,即使是金光善之流,都是闭口不言。
「
终于,日出 云散,不是天光破晓,而是邪魔终于被人族驱赶窜逃。
秦愫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一把推开前来接应的蓝曦臣,爬行向前,一路用手翻找着什么。
“哥!哥哥!”
“啊——”
惨胜后的战场死寂无声,只有秦愫痛彻心扉的呼喊和众人半跪祭奠时甲胄的轻擦。
蓝曦臣仰头,血与泪亦混同在一处,然,他伸出的手还并未及触及那女子的肩,就有人抢先接住那终于支撑不住的人儿。
“弟妹!弟妹!”
虞宴西不顾手臂的伤,奔上前接住仰倒的秦愫,本就没有血色的肌肤因大量输出的灵力更加惨白。
“医师……对,玉衍。蓝曦臣!快传讯玉衍!快!”
最后一个“快”字,是无措过后,一声声嘶力竭的哭喊。
」
作者君朋友们,顺利回归了。感谢聂慧小可爱点亮的会员,补更第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