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还跟吗？”招英问陆吾天神，耳尖红红的，不远的潭水边，燕晚照解了头发，正在宽衣解带。
“先避一下。”陆吾偏头，拉着招英躲到株老松树后面。
“这俩老神仙还挺害羞的。”燕晚照心里闷笑，脱的赤条条后伸脚踏进水里。
潭水不是很凉，水面绕着很重的雾气，周围群山环绕，头顶树荫遮天，时不时有猿猴攀了树树藤蔓在林子里嬉戏打闹。
“晚照，你洗快点。”埋在衣服下头的鹤来喊她。
“怎么了？”
“有血腥味朝这边过来了。”
燕晚照胳膊扒上水中央的一块石头，闭眼，“没事的，外头有两个大神在，安全。我休息下，你和苗乌也养养精神，天黑透时离开，这两天太累了。”
燕晚照在天黑透前醒来，动动泡到发白发皱的胳膊腿，扬手，水珠升起，融了从树荫间透过的月光后亮如白昼。
穿好衣服，把湿漉漉的头发甩到半干，手一挥，熄灯，再抱着挎包倒头就睡。
“鹤来，现在还出不去，再休息会儿。”
刚刚亮了灯，看见潭水旁的林子里起了很重的血雾，也不知道是什么大妖大魔，守山天神都没能搞定。
轰隆隆！轰隆隆！头顶树枝被劈断，只见守山大神身披金甲，手持长剑站在云端，头顶雷鸣电闪，周围血雾翻腾，血雾里，有无数双幽绿色的眼睛若隐若现。
“哇，壮观。”
“还看，上来帮忙。”
大神叨唤，肯定得从呀。
燕晚照爬起身，捋了把树叶子藏在衣袖里，再手一挥，跃上半人高的纸鹤，
“去吧，皮卡丘！”
纸鹤骄傲仰头，用墨点的眼睛向上翻着，露出很多眼白。
“哎呀我错了，等事情结了给你找男朋友。”
箭似的冲破血雾跟守山天神并排站着，才买几天的新衬衫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爪子刮到破破烂烂，
“大神，我来救你啦！”燕晚照有些兴奋，脸上的伤口淌了血都不知道。
“蠢蛋，偏要跑进来当猎物。”
燕晚照撇嘴，“我才不要在外当诱饵，在你身边至少还能共进退狐假虎威一下，你当我傻呀。”话毕，屏息凝神，血雾里一双巨大的绿眼睛愈来愈近，凑到跟前时看清了——
是蝙蝠！布满血管灰色略透明的双翼，鼻孔上翻，长獠牙，黑色利爪滴着血，
贼眉鼠眼！真丑！
“你的跟班去哪了？”
“守山门。擒贼先擒王，我把它引开，你趁机把它缚住。”
“你怎么知道我能把它缚位？要是缚不住怎么办？它那么多小弟。”
“啰啰嗦嗦跟煮饭大妈一样，把你的猫放出来。”
燕晚照不理他，指间墨线悄无声息地先虚绕了巨型蝙蝠的爪子，而后是双翼，手一拉，
“收！”
霹雳啪啦一阵蓝绿色的火星四溅， “啊————！”巨型蝙蝠不断尖叫挣扎，线很快就被挣断，燕晚照再缚，墨线层层交叉紧勒，最后密成了张渔网。
“我到上头等你，这些小弟交给你了，大神，别让我失望哦。”她对持剑横扫的守山天神道。
守山大神长剑打出一片流火，一群蝙蝠崽子立刻惨叫着化成灰烬，“一起走，这家伙很狡猾的。”话才落音，墨线根根崩断——
“我擦！”两片树叶子飞出幻化成九尾猫和凤凰，大麻袋往巨型蝙蝠身上一套后再绕线，一猫一凤在身后解决小喽喽，一人一神则带着大麻袋往雷电深处飞去，“大神，有没有收妖的小葫芦？把这家伙塞进去。”
“没有，要是有这宝贝，我还有必要叫你帮忙？”
也对，整个守山神殿里柱子上雕的神兽都掉漆了，端茶倒水的貌美仙娥也不见一个。
“你都没工资装修的吗？”
“我还要养老婆孩子。”
“那你可以找上级借呀，太上老君西王母，自己炼一个也行呀。”
“开不了口，也没时间练。”
“诶诶诶！你让这雷电小点呀，我的两个伙计还没进来呢。”
守山天神撤了一处的雷电，“叫它们快点。”
“小喵喵——小凤凰——要快点哦！”
这故意甜着腻着的调调，黏答到让正在吐火的凤凰一个晃神差点把九尾猫给烤了。
“喵喵喵！”九尾猫瞪一眼燕晚照，背对着凤凰也吐火，烈火蔓延至雷电旁，它再九条大尾巴卷着凤凰一跃，双双落到燕晚照身边……
昆仑山口也是一片电闪雷鸣，血雾无数只绿眼蝙蝠跟疯了一样，前仆后继地冲向雷电做的屏障，被烧焦，撕裂，纷纷扬落下后堆积如山。
“我走了啊，莲州那边叫我回去，应该是出事了。”
“等一下。”守山天神长剑拦住燕晚照。
燕晚照抱住纸鹤脖子，“你干嘛？”
“凤凰和九尾猫留下，那不是你一个凡人该拥有的。”
燕晚照翻着白眼收了幻术，两片叶子荡悠悠落回手心，“看清楚了没？是戏法，幻术，障眼法，正事不干就知道卸磨杀驴。”话毕，墨线一收，大麻袋狠砸向陆吾，气哼哼骑着纸鹤飞远，
“自己搞定，本姑娘再不跟你们玩了！”
陆吾一只手紧抓着麻袋口，笑，“我话都还没讲完，真是个急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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