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如诗如画的时光里,沈希礼与程雪似乎找到了恋人间的最佳旋律——她嬉戏,他微笑。这便是他们心有灵犀的证明。
眼前的画面如此鲜活,沈希礼已记不得多久未见过程雪如此生机勃勃的样子。在熙熙攘攘的小吃街上,程雪穿梭于人群,边跑边回头,笑容灿烂如盛开的春花:“快点儿,沈希礼。”
记忆的波涛汹涌而来,程雪的面庞与童年记忆中的小女孩身影重叠。
……
“快跟上,哥哥。”
“等等我。”
……
“嗯,来了。”
他想,人这一生,不过是活几个瞬间。
*
后来,沈希礼携程雪踏上了淄博的土地,让她尝到了梦寐以求的烧烤,又一起来到日照,见证了大海的辽阔壮美。
那句诗是怎么说的?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虽非春日,但程雪心中花开如春,沈希礼也觉得,这是他的春日。
夕阳缓缓沉入海平面,海边的金辉逐渐淡去。两人手牵手,在海风的轻抚下,沿着海岸线悠闲漫步。
“我曾答应晴晴一起来日照看海,没想到会和你一起履行这个承诺。”程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忧伤。
沈希礼紧握她的手,默默无言。程雪突然停下脚步,沈希礼也随之止步,静静地注视着她。程雪转身,目光坚定地望向沈希礼,似乎做出了重大的决定:“我带你回家见我父母。”
沈希礼笑了笑,迈步上前,将程雪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温柔地答道:“好。”
*
结束了日照的行程,二人中途转去了河北。
照着导航的指引,沈希礼驱车到了河北的一个小县城,进了县城,剩下的,就靠程雪带路了。
正是晌午时分,到了吃饭的时间。
沈希礼在程雪的指引下,来到一家烤肉店。
程雪面色淡淡: “找个地方先停车,我们去吃饭。”
“好。”
*
烤肉店内。
程雪将菜单推给沈希礼,示意他点餐,开始托着下巴看向窗外。
“小雪,这些够吗?”沈希礼看着菜单,低声询问。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答,沈希礼抬头,看了眼程雪,发现她在盯着窗外愣神。
沈希礼转头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先这些吧,多谢。”
沈希礼看着出神的程雪没有出声,默默的端起桌上的大麦茶倒了一杯推至程雪面前。
程雪回神,对沈希礼投以感激的一笑,随即端起茶来轻抿了一口。
程雪不开心。沈希礼知道,这不是错觉。在路上,每每离河北更近一步,程雪脸上的笑容就更少一分。
就像现在,程雪现在并没有告诉家人自己已经到了县城,也并没有打算告诉她的家人,他是和她一起来的。
沈希礼垂下眼眸,掩住眸中的情绪,他不愿强求她。
程雪很少跟他提起她的家人,他知道,她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妹妹;他知道,她父母离异;可他也知道,她爸妈并不知道他们在交往。
或许,他去见她父母并不会让她感到开心。
或许,她反悔让他见她父母了。
或许……
或许什么呢?或许他应该主动提出不去见了吗?沈希礼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他的喃喃,还是没有完全接受他。
“沈总。”程雪俏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沈希礼的胡思乱想,她总是喜欢打趣儿般的喊他沈总,“吃完饭我们先去找个酒店住下。”
她说……我们?
沈希礼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虽然我们这儿地方小,但还是有些地方值得一游的,我们先去看看。”
她的语气与刚才看向窗外的淡漠截然不同,声音中染上了一丝骄傲,好似在说:到了姐的地盘,姐罩着你。
沈希礼无奈微笑点头:“都听你的。”
沈希礼夹起生鸡翅,娴熟地为程雪烤肉,嘴角挂着笑意听程雪规划着在这座十八线小城市中的日程安排。
“这次别订两室一厅了,浪费,咱俩还是睡一间吧。”程雪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希礼,“等我们玩儿够了,再去见我父母。”
沈希礼翻动鸡翅的手一顿,抬头与她对视,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大:“好。”
这次他确定了,她刚说的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