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吕拿着一张课程安排表快速走了进来，班长王朝洵见他招手唤自己急忙过去接过课程安排表，贴在了黑板左边的墙上
林九坐的太远看不太清，只能眯缝着眼大致地认字的笔画。
课程表记录地倒挺全的，除了每一天的课程外，旁边还专门标注了任课老师。
随即林九在语文授课教师旁看见了老吕的名字。
她有些奇怪。
虽说这高一还没有分文理两科。但进A班的人基本都是默认选理的。
作为全市顶尖人才，各科成绩都不会差，而理科作为大多数高中生的爱好学科，因此七中早早地便把A班定义为了理科班。
于林九而言倒还好。因为她文理科成绩其实并不差太多，毕竟因为偏科的问题：她语文很好，但政治就不行；她化学还好，但对应的数学就不好。
说白了就是文理成绩都不太好。
理科学起来难，但文科也不见得简单。所以放在同一个起点来说，选文选理都一样的。
但她感到奇怪的是，作为七中理科尖子班的A班，居然会选一个语文老师来当班主任。
前排几个同学好像也注意到了这点，一时低着头讨论地都快把头放桌肚里去了。林九被人戳戳了背，回头见江亦嘴里叼着一块饼干，手上又拿着一盒示意她要不要。
林九刚好这会儿饿得紧，这饼干简直是雪中送炭火上浇油锦上添花杯水车薪……？好像有什么不对。
管他啥的。林九拿起一块丢在口中。
想着又回头可怜兮兮地来了句：“我可以多吃点嘛。”
江亦一下被她这句话问得愣住了。随即好笑起来，眯着眼抬抬下巴示意她随便拿。
好人一生平安。
啥都能委屈，这小肚子是绝不能委屈的。毕竟人一饿啥都不想做嘛，她这也是为了她能好好学习。
想着，她又捏住了自己脸上的肉。一脸忧愁地想：这身高没长，肉是越长越多了。
于是林九与一众人的疑问便没有了下文。老吕也没有解释的意图。林九和一堆人也只能胡乱猜猜，比方说：“语文老师更懂得如何管理班级”；“语文老师更了解学生的心理。”仔细想来应该八九不离十。
上午的课上的很快。由于教材是由家长提前帮领的，A班比其他班整整快了一天上课。
老师也没有很慌，基本全部学科都是在复习初中的知识。这对林九来说，简直就是福星。
虽然复习得很快，林九上课总怀疑自己是不是捡个笔捡了一个世纪。
英语课上完发了卷子，英语老师姓蒲，叫蒲静。是个长得很温婉的女人，行为举止都透露着都透露着斯文。林九觉得和林妈性格差不多。
也不知道英语老师私下也会不会有突然炸毛的时刻？
理科作业肯定多。A班的数学老师大名鼎鼎，林九早在初中便听过他的姓名。看起来挺凶的，嗓门也大。大概是因为A班的缘故，数学上课拉的贼快，但简单易懂。这样快速的情况下像林九这种数学小白都基本听得懂。
物理老师是个胖胖的女老师，叫向英。林九本身物理也不算差的那种，跟着进度复习也不算好困难。
总得来说，这开学第一天并没有像林九想象中的那么艰难。
当然可能是因为在复习的原因。
第一天只有老吕的一节语文课，老吕也没有上课，将那一节语文课改为了班会课。顺道讲了一些基础的事情。
比方说林九前一天知道的：开学考试时间定在两天之后。
比方说林九不知道的：等这学期进程过半A班就会直接转化为竞赛冲刺班，说白了就是为拿全国的竞赛奖做努力。并且基本每天都会有课题对应的考试。
林九拍桌。踏马她最讨厌考试了。
这就意味着她和江亦会N次并列“第一”，隔着48人遥遥相望。
【噢，江亦你好啊你这次又是第一啊。】
【你也不赖嘛，这不也是第一。都没人能撼动你的宝座。】
林九被自己的脑补搞得挠到头秃。
虽然目前她有在努力辽；虽然说不定也有和她一样的关系户；虽然第一天上课比她预想地好很多……
but再怎么她也阔能也只能争争倒数第二罢了。
靓女落泪。
一天结束得很快。可能是学霸天赋使然，也可能是大家都不认识的缘故。整个班挺清净的。下课也很少人说话，当然除了苏祁那种又骚又自来熟的除外，没一会儿就和他们那边的人打成一片了。
熬不住清净（肚子饿）的林九有时也会和江亦叭叭几句。
“还有吃的嘛？”林九转头亮着星星眼看着江亦。
这时已经是晚自习了。江亦手里正刷着发的英语试卷。听见这句话纳闷地抬起头。
这姑娘一节课都问了三次了。当他是零食供应商么？
林九真的真的真的用亲身经历明白了那句老话。
“早饭没吃好，一天都不饱。”
她白天还好，七中的食堂味道也还不错。但是这一到晚上饥饿感就重重叠叠地附上来。
她想起早上江亦的饼干。边想着碰碰运气问问江亦还有没有吃的。
谁知这一连问了好多次才察觉到不对劲。
要是真有吃的话谁还会留到晚上。
“呃，我就是问问，问问。”林九尴尬地摸。”林九尴尬地摸摸鼻子转过身去。一边又有点担心，会不会人家把她当成白嫖的人了？
毕竟她上午一个没控制住整整吃了人家半包饼干。
江亦没有继续再写，手里转着笔，好像在思索什么。
晚自习基本是自修。老吕不在，也可以自由活动，班里便难得活跃起来。多数都是拿着各种试卷习题本互相问，也夹杂着不少谈天说笑声。
班长王朝洵试图控制了一下，奈何他本人比较腼腆，说话声音较小。大家卖他的面子各自压低了声音，他只能默默去把教室门关了。
江亦“生意兴隆”，苏祁带头时不时地拿各种题来烦他一下，大概大家都觉得江亦好相处，见人也多是笑。一会儿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各自仗着嗓门，闭眼跟着苏祁一阵“亦哥亦哥”地瞎喊，不少人还因为和江亦的“问题之缘”互相混熟了。
林九秉着不到关键时刻不打搅人家的原则，一直憋闷着自己想。
主要是要是她转过头去问的题在大家眼中都是基础题就太尴尬了。
于是林九与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压轴题互相打了半天招呼。
不知不觉身后人声渐渐小了，直到逐渐沉寂。
此时不问更待何时！林九看她卷子上那个写了快十分钟的“解”非常不爽。
她便拿着卷子回过身。却只看见一本倒扣着的资料书和空空如也的座位。
……？？人呢？
林九人傻了。苏祁也拿着张试卷再次渡步过来想找江亦。谁知也没看见人，跟着一起呆滞在原地。低眼看见半趴在江亦桌上的林九，两个人尴尬地大眼瞪小眼。
“他人呢？”苏祁问。
“我咋知道。”林九挠头。奇了怪了，五分钟前不还听见后面有声音吗。人间蒸发术？
苏祁倒不担心，反而还很高兴地屁颠屁颠拿着卷子跑到姜晚桌前：“小晚小晚，你给我讲讲这题呗。……哎，亦哥不在，所以你看这不我才来问你么……哎小晚小晚，你就给我讲一下嘛……”
林九有些疑惑。胡乱猜测着转过身，却突然听见后面传来“咔哒”一声。
她回过头，见江亦从门外进来。不知道去干了什么，头上笼了一层薄汗。
进门是许是匆忙很了，被门框绊了一脚。弄出了不小的声响。
教室里煞时安静下来，班长王朝洵一脸疑惑地回头望着站在门口的他。江亦笑笑，举起手中的矿泉水解释道：“买水去了。”
班长点点头。江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包面包。
“给。”他伸手塞进正半回过身的林九怀里。语气不容拒绝，眼底却全是温柔笑意。
“下次多吃点，别再把自己饿着啦。”他仰头灌了一口水，眼镜半架在鼻梁上，汗滴随着修长的脖颈滑落。忽略掉半红的耳垂，语气却自然地好像完成了一个应该完成的任务。
林九抱着那块面包愣在原地。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微红着脸生硬地点头说了声：“谢谢你。”
“谢什么。”江亦头也不抬，自然地拿起笔继续完成刚才只解了一半的物理题。林九抱着那块面包慢慢地回过头。
在前面刚好目睹了一切的苏祁和姜晚惊呆了。
苏祁更是夸张地瞪着眼，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这次他没再大声嚷嚷，嘴唇颤抖着，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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