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有好几次，他们都有上床的机会。他一人住在一所大房子里，妻子又经常不在，条件非常便利。肖风也经常不在家，小玉也处于一种自由状态中。一对感情的男女，在这样的状态中不发生点什么才怪呢！小玉在预感中期待着这种事情的发生。她知道，事情到了这步，无论于波怎么做她都是愿意的。她去过于波家里几次。他们聊天，喝咖啡，听音乐。她发现他很喜欢古典音乐，喜欢美国的爵士乐。而且讲起这里面的奇闻秩事来头头是道。听得她入迷。他还会吹萨克斯风，有一支很漂亮的萨克斯管。但他们谁都没有逾越雷泄，相反，于波表现得非常斯文，彬彬有礼。这让小玉每次从他那里出来时非常怅然。因为她每次踏进他的家门时，都会产生这次完蛋了的念头，而她居然又这么轻易地走出了这个家门，这么轻易地逃脱了他的“魔掌”。是她魅力不够？还是于波就没往这方面想？可他为什么不往这方面想呢？他是个男人呀！有一次他们分别时，小玉就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病了？”于波楞了一下，但显然明白了小玉话里的意思。就说：“是啊，看来还病得不轻。但你肯定是治我病的良方。”小玉就故意装傻的问：“用什么治啊！”于波说：“应该是把你吃了！”小玉就挑逗他说：“那你吃呀，有本事就吃了我呀！”……
每当想到这个细节，小玉就对自己当时的行为感到恶心。感觉自己像个风骚的女人，感觉自己有点下贱……
事情很快像她希望的方向发展。她突然发现，她和于波的关系已经发展到向床上冲刺的阶段。终于有一天晚上，他们站在了这条起跑线上。那天晚上，他给她吹奏了那首著名的《回家》。他微眯着眼睛非常投入，脖子两侧的颈大肌更加明显地鼓动着，性感的喉节也更加剧烈地嚅动着，让人感受到了某种冲动。她被感动了。想不到这样一个外表冷峻的男人，一个在部队大院中长大的孩子，骨子里却有着一种儒雅的气息和浪漫的情怀。那种强烈的要和他溶入在一起的欲望在她体内决堤了。那时她所有的思想都停止了，只有一种冲动撞击着她的大脑。她感到她是那样的爱他，而且只有把自己献给他才能表达她的那种爱。她主动问他有酒吗？他们喝起了干红。那时他们都明白这是一个序曲，一场对她来说惊心动魄的演出就要开始。她感到她有些奇怪，浑身控制不住地在颤抖，而两眼却热辣辣地瞧着他的脸不放，那表情一定非常地淫荡而且把她的意愿写得明明白白……
过程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于波抱起了她，把她抱进了卧室，轻轻地把她放在了柔软的床上。她的衣服被脱光那一刻，她感到一阵晕蹶，她希望于波快一点，快一点用他的身体覆盖她。就在于波赤裸的身体刚伏在她颤抖的身体上时，床头的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于波的身体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抓过电话。电话是他的妻子打来的。于波用食指竖在嘴上对她示意了一下，意思是别让她出声。听筒离她的耳边很近，她清清楚楚地听清了话筒里的声音。妻子问他在干嘛，干坏事了没有。于波说没有。不可能。想哪去了。妻子又问于波想她了没有？于波说想了。妻子又问哪想了，具体说出哪个高地。于波说100高地……小玉听不下去了，而且身体像一下被抛进了冷冻室，体温急速骤降。于波却边说着，另一支手摸摸索索地要进入小玉的身体里。小玉用力推开了她的身体，态度非常坚决。她翻身下床，速度奇快地穿上衣服，走出了那所房子。整个过程她没再看于波一眼。走出房门那一刹那，泪水便从她脸颊上淌落下来……
还有两次她几乎差点把自己献给他，但最终都中途隔浅。一次是因为她几乎都快赤裸的时候，看到了挂在床头于波和他妻子的合影，照片中的妻子用明亮的眼睛直视着她。另一次是虽然照片没有了，但正在他们搂抱亲热时，电话又想了。接完电话后，于波把电话很很地摔到了床上。
于波后来说她是一个很有理智的女人。可他哪里知道，她是如何忍受着体内的巨大冲动而保持自己的理智的。而且她的那条理智的防线脆弱的很，可以说是不堪一击。如果于波不顾她的感受而硬要和她来，她立刻就会缴械投降。而于波偏偏是一个纤纤君子，硬上霸王弓的事他绝不会干，在这点上，他一点也不象他驾御摩托车那样威猛。在小玉的幻想中，就曾经有过希望他能象驾御摩托那样来驾御她。以至他后来调入省城，小玉与他在咖啡屋话别时，不禁充满了惆怅和遗憾。而且给了他一句临别赠言：“你身上有一些做为一个男人很遗憾的东西。”小玉还记得于波当时听完这句话后，如坠迷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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