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st One42
“越是无辜,越是可疑”
“小子,你是谁?”金纯之咧着酒气打量那看不清面容的少年。
也就十六岁吧
“金先生最好去看看,我没有在说谎。”看来是被特意交代过的说辞,棒球帽下暮夜遮盖容颜,这样悠然的语气不像是说谎。少年忽略泰亨的反问,转身回到黑夜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直接的提醒表明了某些人的好奇,暗处无双眼睛在欣赏、在猜测,台上的演员,到底有怎样的爆发力和表现力。
最好去看看,可能出大事了。
若不是他提前被告知,听到这些话的第一反应应该就是去找你,冲到你家楼下发现你不在,深觉大事不妙而后冲到庄园惹人怀疑。
是试探吗?
金纯之拉开车门,开始酒驾。洒红色方向盘上香水是女香,是急刹车的时候你不小心洒的,名字叫鲜花炸弹,甜得很,神志沾染后却更清醒了。
他摇摇头
万事沉住气。
刀伤,盛兑拿这个开玩笑吗?不太光彩吧,况且一个小屁孩,他已喝醉,权当什么也没听清。
别人?是谁啊?
方小米说的没错,这份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不过是上流的操纵品。
金纯之相信那小屁孩还没有走,他故意把车开得歪扭,扬长回家。
四流污水的柏油路尽头的井盖已经松动,眼睛盯着不见的豪车,垂下一会儿,少年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他走了”
“喝醉了?”
“醉得厉害。”
他这样的人,没在奢求你原谅。
都歌颂爱,说爱伟大、宽容。美好
其实不然,爱自私疯狂、盲目。
我这样肮脏的爱,也是真心啊。
燃至一半的烟头被掐灭,滋滋声算是痛苦的鸣叫。
他设想了千万种你们相遇的场景,无论死亡还是生还。唯独落下现在的这种。
火星灼肤,咬啮神经。
你让他明白什么是活着。
说错了,不是你,应该是方丹。江娴和方丹,其实也并无区别。
病床上你澄澈水眸看向他的时候就已经按下了确认键。
但都无关紧要了不是?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你,哪怕不是,作为一个替代品你也是完美的。
就算你现在属于别人。
闵玧其不在乎。
十五岁他的双手就不干净了,入行以来他唯一拜过的神就是关公了,他不拜钟馗,因为手上的命厉鬼也不敢讨。他动过收手的心思,方丹嘴里的小富即安似乎比现在的刀尖舔血好。
但人杀多了,是有报应的。
奇怪的因果,摆弄你,你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讽笑牵扯他一身落寞,闵玧其走回椅子上,操控着电脑。
他要留在这里。
温暖的房间足够大,也足够偏。
盛归在离开你之前可是做过深思熟虑的,否则怎么会任意地同你撒娇。
除了盛兑身边的直系,庄园乃至城堡里的大部分佣从,是不敢多嘴的。
盛归也时常反省,觉得你太过危险。可诱引不是沦陷的开始,压制才是。
所以当前的放纵,是合理的。
另一张床铺在你旁边,因为输液而冰凉的手有了软若柔夷抚温。是小熊的手掌。
这样会不会太出格?
“来擦脸喽”他打好水,拿着一块小方巾。
一个小时前你才被一位婆婆擦洗过身体,盛归不让别人插手你其他,洗脸刷牙上厕所都是他来帮你。
他觉得这一切顺理成章,并无不妥。
莫名的羞愧感不是自我安慰就能减弱的,为什么?
你摇摇头,自己好像没有发言权。
“好啦,把被子盖好”他俯下给你掖被角,身上淡浅皂香和原来白衬衫上的并无二别。
“其实不用这样辛苦的”
“辛苦吗?我怎么觉得很开心呢?”他从柜子里掏出一床被子来,孩子气地眨眨眼睛。
“诺,我跑了这么多年,你就打算这么放过我了吗?”
“这样会不会太亏了。”
诙谐语气挤满可爱,成功激发你的笑。
“傻傻的”
“傻傻的才好剥削。”
小熊躺上床,侧身望着你。
“我关灯咯”
他扣下开关。
亲密且炙热的空气催红你的双颊,怎么会好意思看他。
黑夜里,还听得到外头的蛐蛐声。
小熊的心离你好近。
可以好好看看你了。盛归侧着身,紧紧握着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