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有后羿射日之说,但他终究是留下了一轮太阳。
从此斗转星移,日升月落,太阳照亮人间。
阿鸢,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就是最好的。
温素鸢,你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好,到底是多好呢,我也说不清楚。
我只知道,天上的太阳只能暂时驱散黑暗,而你,是永远的光——
你比月光都美好,太阳不及你分毫。
——————————————
她是太阳,也是月亮;是满天星,也是朱砂痣;是求不得,也是放不下;是散落人间的执念与救赎,也是远离烟火的不可亵渎:她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
如果我不曾缠着你们,硬要与你们交好……
如果我不曾去云深不知处听学,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该多好?
——————————————
你们评判善恶的标准竟然是姓氏?!
姓温怎么了?姓温就不对吗?姓温是错的吗!
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在这里一口一句“温狗”,呵,别提多高雅了。
——————————————
“两位公子,既已过了黄泉路,了结平生夙愿,便请来饮我这碗孟婆汤,过奈何桥去。”
孟婆嗓音沙哑,面带笑容。
“不知之前可来过一位红衣姑娘?”
魏无羡问。
孟婆低笑:“我这迎来送往,不少姑娘,怎知公子找的哪位?”
蓝忘机问:“婆婆,我们方才为何会回到过往?”
“是你这一生,想要改变的一件事。黄泉路上了夙愿,奈何桥边尝忘情。”
魏无羡忙说:“那之前可有位姑娘的黄泉路生异?是位红衣姑娘。”
孟婆笑说:“有。老婆子我印象深啊。”
蓝忘机道:“婆婆,可否细说?”
孟婆指了指奈何桥下忘川水,说:“当时她半过黄泉,却因有人为她续命,断了梦境。
“她可是我这千万年来见过的第一个活人。我告诉她,她命里早该死了,早该随温氏而亡。
“姑娘说,是她父亲延了她的命。她不知道啊,我就告诉她。她后来的日子,都是那金光瑶的观音庙祈福,为她续命。
“禁术仍在,她是个活人,过不了桥。我把这事告诉了她。她问我是害的那九个人,我也告诉了她。
“她是个活人,喝不了我这汤,也过不了桥。我啊,是看着她蹚过忘川的。
“那可疼啦。我看着都疼,小姑娘硬是忍着,没吭一声,也不回人间去啊。
“我瞧着,她是不要活了。这小姑娘,是不想活了。
“我只知道她是何时死,又为何续了命。哪知道她在人间吃了什么苦,这非要来生,不要今生了啊。”
孟婆盛了两碗汤,递了过去,笑说:“两位公子既已知晓,便投胎去吧。来生,已在等着两位了。”
魏无羡犹豫片刻,问:“婆婆,她在黄泉路做了什么决定?”
孟婆笑说:“我哪知道。不过,我问过她,她说是做了和曾经一样的决定。认识你们啊,她,不后悔。”
“多谢。”
送走了魏无羡和蓝忘机,孟婆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这故事,我还要再讲几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