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从来没有

凌程程闹了好一会儿，凌玖玖感觉她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这样的凌程程，虽然幼稚，但不会疏离。

自始至终，凌玖玖从来就没有理过病床上的白若和正在一旁的沈妈。

“我们去玩好不好？这几天程程可无聊吧？”凌玖玖哄道。

凌程程抬起头来，露出大大的湿漉漉的眼睛，满怀希翼地看着凌玖玖。

凌玖玖拉着凌程程正要离开，白若突然开口了：“凌玖玖，你真的不打算管管你妈我了吗？”

凌玖玖皮笑肉不笑：“有些话呢，是不适合在程程面前说的。”

“姐姐。你说吧。”凌程程的声音糯糯的，“我都知道的。”

凌玖玖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凌程程的头，转头对白若说：“大概会轻判的。我们会把程程接来和我们住的。”

“你就是要看你妈我去坐牢？我一生锦衣玉食，你居然要我去坐牢？好歹毒的心肠！”白若的双眼瞪得通红，早已不复往日的优雅。

凌玖玖冷笑几声：“您搁这儿唱戏呢？不过是坐几年牢而已，死不了。而且，在你嫁给我爸之前，你过的就不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是你亲手放弃了这一切。”

凌玖玖拉起凌程程的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你从来从来没有尽过母亲的责任。我，恨你。”

从来没有。

凌玖玖还记得，四五岁的时候，凌鹤的工作很忙，但是自己脑海里更多的还是他的面孔。

更多时候，白若更愿意和各种富太太一起嗑瓜子聊八卦，从来不过问凌玖玖的各种事情。

凌玖玖有一次手背上烫到了好几个泡，白若看到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第一反应也不是让凌玖玖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而是——“你怎么回事！看不好自己干脆去死好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妈。

白若对凌玖玖态度的转变，大概是凌程程出生之后。

她再也不用那样的语气给凌玖玖说话了，事实上，她已经不对凌玖玖说多少话了。

所以在凌玖玖的记忆里，“妈妈”这个形象太过模糊，凌玖玖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口叫她为白若的了。

越来越生疏。

像是两条射线离得越来越远。

大概凌玖玖唯一需要报答的恩情就是，白若的受精卵和凌鹤的精子结合有了她，而她又在白若的子宫里待了十个月。

除此之外，在无感情。

可是生下来就丢在一边不管不顾有什么用呢。

凌玖玖轻轻看了一眼旁边的凌程程。

眼中有柔光。

“程程想去哪里玩啊？”

凌程程想了想，问：“哪里都可以吗？”

“当然了。”

“那……游乐园吧！上次我们去都没怎么玩！我要玩过山车。”凌程程手舞足蹈。

“噢……程程太矮了，恐怕不行呢。”

凌程程踮起脚尖，比划比划自己的身高，再对比一下凌玖玖的身高，一下子泄了气。

凌玖玖心中好笑，又道：“程程以后会长得比姐姐还高的！到时候要保护姐姐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