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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二)

向来情深

叶昔屿发现升初中后很少见到沈子星了。小学的时候还在同一楼层,偶尔和小姐妹结伴上厕所还会路过他的班级,看看他在干什么。

现在倒好,不在一个楼层,总不能下楼上厕所吧!

沈子星的训练也忙了许多,有时候周末都不一定见到几次。

叶昔屿望着草稿纸出神,上面画的是沈子星,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画他,可能是他好看吧。

“叶同学。”

“叶昔屿!”

老王在讲台上叫了两声都没让叶昔屿抬头,易景汐忍不住戳了他一下:“小屿,老王!!”

叶昔屿才回过神,抬头懵懵地望着老王。

老王推了推眼镜,“下一段,读。”

叶昔屿发现自己好像开小差被抓包了,拿起手里的书,半天支支吾吾不知道哪一段。

“第四段。”易景汐小声提醒。

“第四段......没有第四段啊!”叶昔屿心跳如雷。

“叶同学,上节课是历史课对吗?”老王好心提醒道。

叶昔屿把书翻过来,才发现自己拿的是历史书,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周围是同学的哄笑声,叶昔屿现在只想把自己埋起来,越深越好。

老王在叶昔屿的注视下走了过来,拿起她的草稿本:“你上课不听课就是画这玩意儿?”老王又翻了几页,随后扔回桌上:“明天叫你妈妈过来一趟!”

叶昔屿忍不住浑身一颤,她最怕的就是付春,她知道付春最爱面子,这次被叫家长,怕是免不了一顿打。

易景汐知道叶昔屿害怕什么,小声安慰道:“别怕,明天我陪你一起,付阿姨不会打你的。”

付春作为农村家庭,受的教育不多,教育孩子更是不会,她一直认为棍棒底下出孝子,叶昔屿和叶昔瑾没少挨打,从前爸爸还会拦着,但现在没有人护着,叶昔瑾高中很少挨打了,叶昔屿即使是女孩付春也照打不误。

付春爱他们吗,自然爱的,只是她永远找不到正确的方法。

等叶昔屿回到家后,付春在做饭,叶昔瑾住校,所以今天就只有母女俩。

叶昔屿坐在沙发上发呆,付春把菜端上来才回过神,叶昔屿想了想,早点说,总比凌迟的感觉好,她开口:“妈,老师明天叫你去一趟。”

付春一听这话,脸就拉下来了,“你又惹什么事了?”

“没,就是去一趟。”

付春索性连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叶昔屿被叫家长的次数是真不多,因为被叫一次就会挨打,长记性了,在老师面前的存在感很低,付春很生气,说:“明天老师要是吵我了,你晚上等着吧。”

叶昔屿被吓得快要哭出来了,她最害怕付春对她说“晚上等着吧。”这就表明她少不了一顿打。

算了,打就打呗,皮糙肉厚的。

第二天一早,付春和叶昔屿一起去的学校,她一进校门就拉着叶昔屿去办公室,老王看到她俩,微微惊讶,起身邀请付春坐到他旁边。

叶昔屿跟在后面。

付春礼貌地笑笑,问:“王老师好。”

“好好,叶同学妈妈对吗?”

“对的。小屿这丫头是不是又犯错了?”

老王连连摆手,笑着说:“叶同学成绩不错,也很低调含蓄,只不过昨天上课犯了点小错而已。”

听这话,叶昔屿松了口气。

付春说:“王老师放心,我回家一定严加看管。”

老王扶了扶眼镜,继续说:“叶同学很好的一个孩子,也不用说严加看管,昨天看见叶同学在上课的时候画小人头......”顿了顿说道:“叶妈妈有没有兴趣让叶同学走艺术呢?”

付春一愣,说:“小屿现在成绩还不错,走艺术没前途还费钱,我并不打算让她走。”

老王颇为可惜道:“我看叶同学很喜欢这方面,班级黑板报都是叶同学负责的,还有班级外面的手抄报……”

叶昔屿有点想哭,她很喜欢绘画,付春一直不答应,觉得没前途,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学艺术哪有学习有前途,你不适合,咱家都没艺术细胞,你怎么可能有。”

我不适合,凭什么就我不适合。

付春和老王很坚决地说不打算走艺术,再攀谈几句就离开了,出办公室后,叶昔屿眼泪汪汪,小声地说:“妈妈,我真的想学美术。”

被找来学校的付春很是不耐,说:“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那没前途,你不适合!”

“我适合的……”

“适合你就在上课的时候画小人头?我供你学习可不是让你来画小人头的。”

付春的声音有些大,不少同学侧头看她们。

付春脸上有些挂不住,只留下一句:“晚上回家再说。”就走了。

叶昔屿再也忍不住,跑回教室趴在桌子上抽泣。

易景汐拍拍她的背,“小屿,怎么了。”

叶昔屿的声音闷闷的,还有吸气的声音:“我想学画画,我妈为什么总是不同意。”

易景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轻抚她的背,直到上课叶昔屿才抬起头来,眼睛通红的,老王看到了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叹气。

放学叶昔屿并没有回家,一个人坐在公园里发呆。

“昔昔?”

叶昔屿抬头,是沈子星,他的出现让她毫无波澜的心不停地跳动。

“你怎么在这?”叶昔屿问。

“我在这旁边的游泳馆训练。”沈子星指了指那边的游泳馆。

哦,他在这训练啊。

“你哭了吗?”

沈子星坐在她旁边。

叶昔屿望向前方,没有焦点:“我想学画画。”

沈子星知道的,点了点头。

“我想当漫画家,可是我妈不让。”说着,忍不住皱起眉头,鼻头酸酸的。

沈子星抿唇,叶昔屿接着说:“我是不是就没有这天赋,我是不是就不适合走这条路。”

“没有。”沈子星缓缓地说:“你很好,你的画也很好。”

叶昔屿转头看沈子星:“我不是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且还很有天赋。”

沈子星害羞地挠了挠头:“干嘛突然这么夸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叶昔屿勾起了一个很难看的笑脸,沈子星起身,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我们约定好不好?”

“什么?”

沈子星说:“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知名漫画家,我也会进国家队。”

沈子星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充满了坚定。

叶昔屿眼神微闪,轻声说:“我不行的。”

“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沈子星把手凑上去。

他的话让叶昔屿莫名的相信,她伸出手,附上他的手,随即发出清脆的击掌声。

“好。”

少年手掌传出的温度,即使只有一瞬,也让女孩心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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