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罢，我想，有些秘密注定成不了秘密。”
慕容衍深吸了一口气道：“说起来那还是我幼时，曾偶然在幽冥之地遇见过景澜上仙父母的魂魄。”
这故事太过悠久，慕容衍仔细地回忆着，讲给面前专注的几人听。
“几千年前的天界神族尚未完全隐匿。那时妖族祸乱天下，而老天帝在位太多年，早已力不从心，此时天生异象，天道言新任仙帝将在毕升上神和允晔上神中产生，两位上神都是当时天界中旁人望尘莫及的存在，一位谦和有礼，一位清冷绝尘，两人常常同进同出，谈笑风生引人艳羡。两人看似都无心帝位，老天帝只好派他们二人去人界镇压妖族、解救百姓，欲依据他们的表现选择合适继位的人选。”
“后来呢，谁做了仙帝？”
“后来啊，允晔上神在人界与一女妖误打误撞相爱，成了亲，还有了一个孩子，毕升上神得知此事与允晔上神决裂，并扬言势必除尽一切妖族，允晔上神这才知晓他暗结珠胎，早有夺位之心，只不过一直在等着抓住自己的把柄。”
“不久后妖灾爆发……在世人眼中，允晔上神在那一战中不幸死于妖族之手，而其妻为他寻仇，同样死在妖族手上，却不知真相是毕升上神利用允晔上神的真心陷害了他，暗中借助魔族的力量在他堕魔时杀了他，他也是这时才知道，允晔上神的妻子并不是妖族，她的原身虽然为九尾猫，却属于猫仙一族，不过这改变不了什么，这位女上仙最终也惨死他手。祸乱平定后不久，毕升上神顺利继位，老天帝对于允晔的死讯悲痛万分，悉心培养了他的遗孤，同时惊喜地发现这孩子的天资竟比他父亲还高，一时感慨万千，将仙族位高权重的护道神使一位赐给他，希望他能继承允晔上神遗志，护佑六界众生。”
顾无言紧紧攥着衣角：“所以……这个孩子就是景澜，毕升上神就是现在的仙帝？”
“没错。身为护道神使，他必须担负起维系六界安定的使命，即使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母命丧妖族，他不能挑起任何战争，因为使六界安定最好的方式，就是各界相互抗衡，他若是不顾一切灭了妖族，天下就乱了。以景澜上仙的资质，本来早该飞升成神了，他心底有心魔，无法相信任何人，加之千年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使他的心魔有增无减，最初单纯的百里凌云恐怕也成了他回不去的执念，因此我猜测，这就是他执着于保护好你的原因，不单单因为你是百里长荺，更因为你是百里凌云存在过的证明。”
琛离问道：“慕容大人，本君还有一个疑问，景澜封印魔尊后究竟是不是回了天界，仙帝知道他就是允晔上神的孩子，会不会……”
“他当然不会放过景澜上仙！景澜在一日，他便一日惶恐不安，恨不得马上找个借口除了他。恰好在对抗魔尊时，魔尊对他心软，景澜上仙本有机会直接杀了百里凌云，但终究下不了手，只费尽心思封印了他，自己也差点儿以身祭天，只是有聚魂珠的缘故侥幸捡回了条性命，仙帝发现他对魔尊手下留情，便以勾结魔族的罪名将他打入了无间地狱。”
“无间地狱……”
“怎么，鹤君大人听说？”
“略有耳闻。”
“呵呵，那‘无间地狱’比幽冥之地可怕得多，我在鬼界大小八卦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但也发现一点，地府里那些魂魄有不少是仙魂，但大多面目全非，死状极惨，听他们道，天族重犯才会被打入那地方，有去无回。”
顾无言说话都变得不太利索：“所以景澜他……”
“没错，我听一些小鬼讲，景澜上仙因为对魔尊手下留情，那日死得极惨，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据说死在那里的人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因此仙帝的名声才不会受污，可是死前的疼痛永远不会忘记。景澜上仙原神是九尾狸猫，猫有九命，他运气好，只折了八条，仙帝却以为他已经死了，不知道景澜还留着最后一条半死不活的命掩人耳目好不容易逃到了人界。他努力回想天界的事，却发现似乎有两处记忆变成了空白，一处是仙帝，一处是临川。可他唯独牢牢记得自己是护道神使，这千年来，未曾伤过妖族一个无辜性命，虽做了个天师，他始终记得，人是有好坏之分的，妖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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