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儿?
昙伽周围渐渐升起一层薄薄的青烟,周围一片无尽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她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举步维艰……
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穿破她的耳膜,直击心脏,她痛得喘不过气来。
她大声呼唤:“励儿!励儿,你在哪儿?!”
周围还是一片死寂的黑,仿佛没有尽头。
突然一丝光亮透了进来,她马上向着光源去寻找。
又是一阵婴儿的啼哭声,这次仿佛就近在眼前,越叫越惨烈,她的心痛道不能呼吸。
她用力的捂住耳朵,诉求道:“你是谁?我求求你 ,你放过我的孩子?”
“放过他?做梦!你和他都得下地狱!”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空灵的声音。
“哈哈哈哈……都得下地狱!”那人继续放肆的笑着。
那声音?分明是太子贤的!
她猛然抬头,暴怒道:“你干什么?放开他!”
太子贤看了她一眼,阴邪一笑,流露出凶狠的目光:“我要杀了他!我说过, 我不会放过你们。”
他说着便把手伸向了襁褓中的励儿,死死地握住了他的脖子。
“不要啊!”昙伽惊呼。
却发现自己的脚早已经僵硬了,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不停地扭动,直至哭声慢慢变得微弱……
昙伽痛不欲生,却又见太子贤把励儿高高扬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奋力上前,伸手去接,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儿子却已经没有了生息,七窍流血,死在了她的眼皮底下。
“不————!”
“娘娘,你怎么了。”一只温柔的手抚上昙伽的背,轻轻拍着,努力安抚她的情绪 ,却发现背上早已经湿透了。
她一转头看见云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是个梦。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早已经日上三竿了,而自己确是满天的大汗,湿漉漉。
云奚端了一杯温茶给她,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柔声道:“娘娘是做什么梦了,被吓成这样?”
昙伽喝了一口茶,缓了缓道:“本宫梦见太子,太子杀了伽儿。”
闻言,云奚也是一脸震惊。
她给昙伽擦汗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见她如此失神,昙伽更是不由又紧张起来。
昙伽抓着她的手急切道:“励儿呢?怎么不见励儿?”
“回禀娘娘,小皇子被乳母喂饱后就已经睡着了。”云奚轻声回道。
“不行,本宫还是得去看看他。”说着,便费力的起身,往偏殿赶去。
云奚只得在后追赶。
赶往偏殿之时,却发现太子贤也在里面,手里死死地抱着一幅画像。
他面红耳赤,大声驱逐宫人道:“都给我滚!滚出去,这里是我母后的地方!”
那些宫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噤若寒蝉,不知该如何是好。
又是这个表情,昙伽心里一阵发怵,赶忙从乳母手中接过来孩子。
她对着宫人们喊道:“把太子殿下请出去!”
终于有几个大胆的宫人向前去,抓住了太子的手,别在身后。
他一阵挣扎不下,眼中的凶狠和暴戾让人不寒而栗。
却见手一松,那幅画像便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那副画便展了出来,画中的是一个仪态端庄的女子一袭红衣坐在萧衡旁边。
那人分明是先王后!
两人都是红衣,应该是册封礼画的吧。
太子贤见自己视若珍宝的画掉到了地上,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恨这个昙伽已经恨得牙痒痒。
为什么母亲的东西,她都要夺走?
他双目猩红,咬牙切齿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用尽全力,挣脱了宫人的手,一把卷子了地上的画卷。
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去。
昙伽愣愣地注视他慢慢跑远的身影,心里一阵发毛。
这个孩子已经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解不开的仇怨,或许将来有一天,真的会那样。
不是你死,就我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