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结束,温流夜在桌底下悄悄扯了一下许长风的衣角。
许长风微微一愣,偏头看着她看似淡定的侧颜,轻声问,“怎么了?”
“你晚上有事吗?”
“没有。”
“那……能去走走么?”
“好。”他一如往常的温柔。
又过了不过十分钟,许长风起身看向了许南汐,“我和阿夜还有些事,你先回吧。”
稍稍一顿,又看向方庭年,“麻烦你了,送南汐回酒店吧,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温流夜疑惑地看看许南汐,又看看方庭年,还是没明白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猫腻。
他像是看懂了他的疑惑,附在她的耳边,“等会儿跟你解释。”
她点点头,看向许南汐的时候有一丝丝的愧疚,明明是两个人一起来的,结果丢下她先走了。
“流夜姐,你先去吧,我自己没问题的。”许南汐从包里翻出一只口罩递给她。
温流夜接过来,轻声说了谢谢,跟着许长风出去了。
她前脚刚走,许南汐甜美的笑容立马拉了下来,冷着一张小脸,踢了方庭年的椅子一脚,“喂,方庭年,你尽早把婚退了,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
方庭年也不生气,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金丝边框的眼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怪败类的,“我可以等。”
“谁要你等啦,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我、不、会、结、婚、听懂了没?”
他垂下眼睑,让她捉摸不透他的情绪,半晌他拿起椅背上的大衣,“走吧,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我送你。”
“不……”
“如果你还想这次演唱会顺利进行的话。”他语气有些冷冷地,眸色沉若墨玉,“我送你。”
许南汐嘴角一僵,拒绝的话停留在嘴边,生生咽回肚子里。
她撇撇嘴,也站起身来,“走吧。”
许长风把她带到自己的车上,却丝毫没有要开车的意思。
温流夜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不走吗?”
“我怕现在出去,明天你的粉丝就来我家登门拜访。”他一双清透的眼眸含着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温流夜的表情略显尴尬。
光顾着出来了,没考虑过她现在的身份特殊,被别人拍到那是不得了。
“有什么事要说吗?”
“嗯……”她轻声应着,想到叫他出来的目的,局促不安的抠着衣服下摆,想跟他说,却又开不了口。
毕竟当初说那些绝情的话的,是她。
“和我说话要想这么久吗?”他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模样,浅浅笑着。
“不是……我……”她抬头措不及防地看进他温润的双眸,慌乱了一秒又把头低下,“我……跟唐时分手了……”
所以想来找你。
或许应该是想来找你,所以跟唐时分手了。
许长风,
我没有忘记过你,从来没有。
分别的这些日子,我很想你。
“所以……你来找我?”他轻笑一声,却没了温柔的气息,有着淡淡的自嘲和讽刺。
“五年了……阿夜,你觉得有多少人能坚持这么久不变?”
“那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人,无论曾经有多么爱一个人,或许为了她也曾拼命过。”
“但人也是会变的。”
所以……她晚了吗?
他还是……放下了她。
是她不懂事,坚持着她所谓无知的感情,却丢下了他。
现在反过来,他也不要她了。
其实,谁都一样。
她眨眨眼睛,眼眶有点温热。
他看着她失落的样子,一颗心仿佛从高处被狠狠摔落,砸在了地上,他抿了抿唇,放缓了声音,“我送你回酒店。”
一路无言,窗外是异国雪乡的别样风情,她突然希望酒店远一些,再远一些,最好永远都到不了。
可路总有终点。
许长风把车停下来,她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他透过路灯微弱的光,看清了她眼底的泪光,伸手抚过她的脸颊,狠狠地吻去,不带一丝温柔和耐心,噬咬着她的唇,趁她松开齿关的一瞬间,温热的舌尖探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掐着她的下巴,离开她的唇,贴着她的脸颊沉沉地喘气,兀自下笑了,“阿夜,我属于少数人。”
“好好想想,想好了在告诉我。”
想好了再告诉我你的选择,
这一次,不要再让我绝望了。
当你喝醉的时候,明知道会上吐下泻,浑身不舒服,可却忍不住一杯接着一杯。
爱一个人,也是这样的。
哪怕知道会遍体鳞伤,前途渺茫,
可却忍不住去爱她。
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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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许长风是真的深情
感觉阿夜有点渣女潜质(?
可人家小姑娘当初年龄小还不成熟,看不清自己的心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