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宫。
有人有说有笑共用膳食,岁月一片静好;有人思来想去不得其解,头上快要长草。
适才与凌不疑结束谈话之后,文帝回去越想越不对劲,他是又怕自家白菜被猪给拱了,又怕闺女不爱子晟。
加上他联想到,以前二人之间来往未免过于亲昵,虽说子晟是他认下的义子,明面上是兄妹关系,举止亲密些也无妨。
可到底不是同胞骨血,小六年幼也就罢了,那子晟年近弱冠,这点道理难道也不懂吗。
并且所有事情都挑明了。
那个臭小子就是看上他家小六了。
文帝“不行,我还得再去问问小六,要是他们彼此间果真有情意,赐婚也未尝不可。”
郎有情妾有意。
皆大欢喜。
……
幼时文攸宁“十一兄,你做饭真好吃。”
好吃到想吃一辈子。
但是不行,十一兄会娶妻,她会嫁人,哪能还像小时候那样天天腻在一起。
少时凌不疑“以后你要想吃,我随时都给你做。”
他目光蕴含着脉脉温情,可惜文攸宁没有很好的领会到这份情意,最后她眼神懵懂的点了下头。
躲在门外偷听的文帝,竖着耳朵,一字不漏听了半天。
文帝“……”
如今都进展到这种地步了,怎么从来没听小六提起过,真是女大不由爹、女大不中留啊!
于是某位老父亲抹了一把辛酸泪,转向去往皇后寝殿商量事宜。
……
宣后已经褪去外衣,准备回榻就寝,忽而又闻宫女通报陛下驾到,匆忙之下只得略微整理了下仪容,礼数周全对着文帝行礼。
宣神谙“陛下。”
文帝“唉唉唉皇后快起,眼下没有旁人,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文帝忙不迭将她扶起,随后牵着她的手走到榻前,一同坐在床沿。
他神色不大自然,实在找不到什么适合的话题闲聊,可又不能直接开门见山说起那对没良心的儿女,他咳了一声,缓缓道。
文帝“近来皇后咳嗽可好些了?”
宣神谙“多谢陛下挂念,妾已经好多了。”
文帝“那就好,那就好。”
文帝听后笑了笑,宣后也跟着笑笑不语,气氛一时间陷入莫名的尴尬。
宣神谙“陛下,你此行来究竟是为何事,索性一并说了吧。”
要说文帝只是为了来关心她的身体,宣后断然是不肯相信的。
既然如此,那她只能先一步开口,为文帝搭个梯子,让他也好顺着台阶下。
文帝“子晟,他……”
话到嘴边,文帝却生生咽了回去。
都怪那臭小子干的好事,让他如何好意思和神谙提及有关小六的事。
谁不知道小六可是神谙的心尖肉,可如今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闺女都差点被人给拐跑了。
宣神谙“陛下是想说子晟和小六的事吧,宴席上的事我都听说了。”
宣神谙“这两个孩子在我身边养大,最是清楚他们的情谊。”
宣神谙“子晟或许对小六是与别人不同,但小六尚且年幼,未必能拎清自己的感情。”
最后一句,也是最最关键的一句。
宣神谙“赐婚于他二人,委实不妥。”
话音刚落,文帝忙从思忖中回神,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文帝“皇后说得极是,此事日后再做考量吧。”
不过他得去敲打一下小六那边,免得那傻姑娘与子晟走得太近,惹得其他人再度冒出闲话。
同时相处太近,也不利于他家傻闺女分清什么是兄妹之情,什么是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