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放羊生活·风起

小团子五岁了，宋衍平日里叫他阿晏，前几天给小阿晏正式起了个名字，名为——宋吾晏。吾晏吾晏，冠以同姓，你便是我的了。

小阿晏很喜欢这个名字，没事就缠着比自己大了十岁的少年，扯着他的衣摆，软糯糯的磨着:“爹爹，阿晏要爹爹抱抱，阿晏喜欢爹爹～”

这么缠着，一天大半时间小阿晏便都在宋衍的怀抱中度过了，偏生人宋衍对此还甘之如饴，叫那些牧民瞧去了，笑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自己尽管放羊就是了。

九月，阴山脚下的草原上璇起了一大片沙尘风，草原中的深绿色的霜草，草尖儿被风刮地朝西边反卷，露出浅色的带着明显脉络的背面，更几荒茫沧颓。

牛羊该杀杀，该卖卖，阴山脚下的敕勒牧民们要为过冬做准备了，悠闲自在的放牧生活在这样荒凄的草原背景下，陡然变得萧条了，牧民们紧巴巴地盯着被木栅栏围起来的牛羊，心也似随着那秋风，在草尖儿上打了个旋儿。

牛羊是敕勒人的一切，他们指着牛羊过活，但……

今年秋起，敕勒和中原，开始打仗了。

战事吃紧，仅针对敕勒这边。我们的大汗有野心有抱负……可惜，没有智谋。

战争带来的，只有不幸，特别是对于失败那方而言。

经历过几次小规模战役的牧民们甚至已经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可以预见的，不久，中原胜利，他们若不幸，就会被穿着铁甲的中原士兵俘虏，像等着被宰杀的牛羊一样被牵着押进汉人的军营，充当苦役或在下一次战争中的，被扔在军队前的“人盾”……

就算我们的大可汗胜利了，他们这些只有牛羊的牧民也不会好过。

因为，有一个词，叫，通货膨胀。

风起，直面迎冲而来，他们，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