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我的一夜放纵。
蒋诗悦知道罗贝塔阿姨是一种很容易醉的酒。
她的酒量还不错,但是今天她想把自己灌醉。
同一般权贵家的子弟不同的是,犬马声色的生活,是她在接手家族的产业之前从未接触过的。她从小就被母亲以很高的标准来要求,从前她一直无法理解。她是母亲唯一的孩子,而她的父亲,常年出差在外,她和父亲几乎没有什么感情。后来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外头养了一堆私生子女,才明白母亲的苦衷。在母亲因为这点数次和父亲吵架之后,他干脆连“家”都不回来了。
蒋诗悦的父母是两个家族联姻的产物,但是他们在家族中根本没有话语权,所以他们不能够轻易离婚,甚至不能让这种丑闻泄出去。
蒋诗悦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所以她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白手起家,得到了祖父的认可,得到了管理家族产业的机会,她在家族中的话语权水涨船高,她做的生意越来越大,她成功让母亲与父亲离了婚,成功报复了父亲的情妇们,成功毁掉了那个她恨了很多年的男人。
祖父冷眼旁观,对于他来说她的父亲不过是家族的一颗弃子,可在最后,这个老人却劝她不要沉溺于过去。
她迷茫了,不知道是否要放过她名义上的“父亲”。
可是直到今天家族聚会她才发现,自己的恨,居然更多地来自于对“父爱”的渴求。
她的父亲不知道她芒果过敏,却对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酒精过敏了如指掌。甚至因为妹妹误食了酒心巧克力大发雷霆。
她的生日他从来不关心,甚至根本不记得,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却能和父亲一起过生日。
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能让父亲亲手教他学骑车。
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家长会会有父亲参加。
……
而她呢?
就像是生活在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单亲家庭。
她突然不恨了不关心了不想做无谓的报复了。
蒋诗悦决定释然了,但心脏却像被揪起来的难受。
即便那个男人再如何,也是她血溶于水的父亲。
让酒精麻痹她的大脑吧。
仅仅在今晚。
让她放纵一次吧。
……
女人炙热的呼吸混合着酒气将他包围,她柔若无骨的手臂缠绕着他的脖颈,她的唇胡乱地亲了上来,他束手无措。
理智疯狂地叫嚣着拉响警报,他的手松开又握紧,可最后。
最后。
他选择热烈地回应她。
玄关的烛火“噼里啪啦”地烧了一夜。
它掺杂着女人低而又撩人的呻吟和几不可闻的抽噎声,它映出了男女交错的身影,它在天边的第一缕晨曦穿过窗帘缝的时候终于悄然熄灭。
……
蒋诗悦是在男人的怀中醒来的。
宿醉的头疼的厉害,但是她清楚地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
昨晚……
她昏昏沉沉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
她好像……强迫了唐轻安?
这个想法令她无所适从,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直到勾人的低笑声传入她的耳膜,她才惊觉自己现在还和唐轻安睡在一张床上,她正要抽身,男人幽幽出声。
唐轻安怎么?
唐轻安想睡了赖账吗?
你别说,她还真是这样想的。
蒋诗悦昨天晚上我喝醉了……
唐轻安一下子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果断地打断她
唐轻安那现在你没有醉吧?
蒋诗悦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男人搂着她的臂弯紧了紧。
唐轻安那……
唐轻安现在再让你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