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钟声敲响,身着盛装的主持人们祝贺完新年快乐,隆重介绍一番接下来出场的嘉宾。话音未落,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尖叫。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零点首唱嘉宾,华晨宇!”
喊出少年名字的那一刻,全场沸腾。
他的名字就是一场盛世。
一袭黑衣,这么多年他抵过了年华沧桑,捱过了破碎离别,脸庞一如她初见他那般明朗,岁月始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hello大家好,我是华晨宇。”他站在聚光灯底下,举着话筒笑,“下面第一首歌,《新世界》。”
即使过去了好几载春秋,他的新世界依旧是新世界,依旧梦幻绮丽,又美好绚烂。
“it's a new world,
醉也从容,我也从容,
转身矗立山峰的时候,
say it's a new world.”
当年的青涩小男孩已经成了独当一面已过而立之年的男人,但她写文章时依旧习惯称他为“少年”。
是的,少年。
少年脸上有一种干净利落的冷冽感,是露珠结晶在雪松针叶上折射清晨第一道光,是山泉不急不缓不争不抢静静倒映月色。
舞台灯光璀璨,全场的光亮都为他聚集。你说他有纯净的少年感,像邻家男孩,或是有舞台王者的模样,生来耀眼。
那便都是吧。
因为不管是哪个模样的他,她都喜欢。深深地,嵌进骨子里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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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两首歌,是《烟火里的尘埃》和《神树》,都不是今年的新歌,但却都是那些年他写下的可以称作极致的音乐。
也是她最爱的几首。
唱完三首歌,他被主持人请到舞台中间,对着大家说一段祝福语。
镜头对准他。跟分别前的他又有了一点点细微的变化,头发剪短了,温和好看的五官更为显眼,拿着话筒笑得灿烂,眼底像揉碎了一整个星河,熠熠发亮。
“……然后,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可以开开心心,谢谢。”最后他讲道。
台下红光闪烁,到场的他们都举着手机,努力给他一片红海。
不知道是出于感动,出于感慨抑或是其他,苏允笙抬手擦了擦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滴落在袖子上,湿润蔓延开来。
怎么会哭呢。明明就是很美好的场景,你看,少年,红海,还有火星。很美好啊。
她想,大抵就是庆幸的眼泪吧。
庆幸自己熬过了这段时间的苦难,庆幸这世界上总有美好,庆幸他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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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允笙看完华晨宇演唱,已经有些犯困,她关上电视,准备睡觉。
想着他刚刚结束,应该很累了。就跟他说一声新年快乐吧。
于是她打开微信,想要发些什么给他。在对话框里编辑许久,删删改改,也只留下一句剪短的“新年快乐”。
正要点击发送,突然提示音响起,是华晨宇发来的消息。
“新年快乐。”
苏允笙看着,心生欢喜,准备回复他,却看见再次发过来的一条消息,顿住了手。
“我喜欢你。”
突然怔住。
她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听见像有蝇虫贴在耳膜上的嗡嗡作响,整个身体像被麻痹,发不出一点动静来。
“怎么,又玩真心话大冒险了?”她颤着打字,强行嬉皮笑脸地开玩笑,想要换回一句肯定。
像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心底,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过了一会儿,她得到回复。
“没,”华晨宇回,“我的意思是,苏允笙,我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