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巳从厅堂退出后,便直径回了房间。坐在桌前,她取出了抽屉里的镜子,连着取下了面纱。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划伤纵横交错,丑陋不堪,却唯独那双眼睛明明亮亮的,似装满透亮的星星,熠熠有神。
她抚着脸上的伤疤,想到自己的从前:从前的她有父母的疼爱,有衣食无忧的生活,更有爱她的那个人…那时的她…还叫木任清。
一时间她想了好多…
兰姨阿巳,在吗?
听到叫她,阿巳连忙收起了镜子,去开了门。
阿巳兰姨,你怎么来了?
兰姨我呀!来看看你,你背上的伤可好些了?我拿来了一瓶创膏药,你继续搽着,不要让伤口发炎。
阿巳笑了,她觉得兰姨是这个府上唯一对她好的人了吧!也多亏了兰姨,她才能有朝一日潜入这西府,对,就是潜入。而那日,叶庭筠将她扔进柴房中,她已是满身伤痕,又加之寒冷的天,没有一个人关心她。只有兰姨偷偷打开柴房门,为她送吃的和药品。
阿巳兰姨…谢谢你。
兰姨客气啥呀,孩子。你一人孤身在外,又没了父母…
听到这里,阿巳像想起了什么,神情哀伤的低下了头。
兰姨哎呀!你看我没事提这个做什么!
阿巳没事的,兰姨。
兰姨那就好,在这里呀要有什么困难就给兰姨说,不要硬撑。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阿巳嗯,兰姨。
望着兰姨离去的背影,阿巳心里一阵酸楚。
走出门外的兰姨也是一阵叹气:
兰姨唉,多好的孩子啊!老天爷,也未免太悲惨了些。
夜慢慢幕临,无边的月光撒向西府,将府中景色照的通亮。
木流云:任清,过来到爹爹这里来。此时的木任清,也就是阿巳刚满1岁,也刚学会走路。她乖巧的跌撞着奔向父亲,父亲便一把抱住她,架在了脖子上,带着她在花园里奔跑,飞翔。一旁的母亲看着父女两,满眼笑意。可这样的美好,只是一顺。
阿巳娘,你在哪里啊?
突然画面一转,在曾经的木府中,阿巳穿着一身洋装,像一个公主。走在自家的院中,她看不见一个人,爹和娘也不见了。她努力的找啊找,从厅堂到花园,她叫喊着:
阿巳爹爹,娘…
她的嗓子几欲喊哑却无一人回应,突然,她在院中看见了自家洋楼冒起了无边大火。她还未找到爹娘,就在几欲冲进去的时候,她在烈火中看到了母亲在朝她笑,那笑充满了爱意。
她欲狂奔过去,却听见母亲朝她吼道:任清,不要过来,娘走了…
母亲还未说完,便有东西砸在了母亲背上。
阿巳想冲过去,却不知为何脚挪不动,似有人拉着一般。
阿巳娘…
阿巳一声长啸,似划破了天际,哀惋欲绝。
阿巳猛地一惊,原来这只是个梦。她似乎再也睡不着了,于是她来到了窗边,望着无边的黑夜…
如此,便是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