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珩睁着迷蒙的双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宋闫陌是在支持她继续。
易珩于是爬起来,拖着自己回了卧室。
宋闫陌早早就走了。
易珩现在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突然觉得作案也没有以前那么有趣了。
唉……生活不易,易珩叹气。
看了看手里的药瓶子和针筒,一点要用的想法都没有。易珩只轻轻地把这两样东西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开始换衣服。
讲真的,易珩永远是一身黑衣,只不过是同一款衣服买了一堆而已。她还是很讲究卫生的。
身上没出汗,但是易珩就是莫名其妙地换了一身。
显示器前的引柘不自然地别过头去,顺带遮上了范丞丞的眼睛。
灵超叼着一根棒棒糖,仔仔细细地分析易珩的身体:“体脂率低于百分之十五。偏瘦。”
引柘听着灵超这句话,莫名想起了养殖场里的猪被待价而沽的场景,不由得笑出声来。但是她再一回头,易珩突然不见了。
灵超报以鄙视的眼神:“跳窗下去了。”
易珩现在心乱的不行。从窗口跃下之后,顺利地找到了自己的大摩托,堂而皇之地开始抽烟。
煊赫门……还是引柘推荐给她的。现在她们可真的算得上是物是人非。
烟还是同样的牌子,打火机也是当年引柘送她的生日礼物。但是引柘呢?
易珩,宋闫陌,引柘从小在同一个孤儿院里长大。一直是形影不离。可就在那年,引柘兴高采烈地告诉她们,她想要做一位警察,匡扶正义,消除罪恶。
宋闫陌当场就笑出声来:“可笑至极……你以为你是谁?你又能改变什么?”
引柘原本是不解的。可直到她收到了学校对易珩和宋闫陌的心理普查结果:
反社会型人格。
两个人都是。
引柘作为三个人里唯一的正常人,头秃的不行。
怪不得啊,昨天晚上她们会说出那样的话。
回家的路上,引柘本来是打算和宋闫陌谈一谈的,但是,一回家,就突然发觉家里少了很多东西。
——而且还少了两个人。
走进客厅,引柘才看见两个人留下的字条: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走了。引柘,希望不要有兵戎相见的那一天。
虽然之后还偶尔会有点联系,但终究是淡了。
想想人之间的感情真的是很奇妙。十几年的情分,说不要就可以不要了。当真不知,这二人到底长没长心。
不想了,不想了。
易珩又点燃一支烟,纤细白皙的两根手指夹在深蓝色的滤嘴上,白色的烟气逐渐向上飘散,最终,在易珩眼前现出朦胧一片。
就在这朦朦胧胧的烟雾中,易珩再度瞧见了一个略显熟悉的背影。
是围剿她那天幸存的一个警员。易珩眯着眼睛,跨上摩托就远远地跟着那人拦下的出租车。
徒留那一根只抽了两口的细支烟在原地任人践踏。
直到把人敲晕在他自己家,易珩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干了一件蠢事。
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易珩只来得及把地上这人拖到里屋。
“我回来啦,有没有吃的啊?饿死我了……”软软的台湾腔绕了个弯进入易珩的耳朵,这样干干净净的少年让易珩突然狠不下心去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