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气势汹汹的李承乾,李承泽显得十分安分循理,只不过他还是没有放开李明达,仍然掣制着她,对李承乾点头致意,抑扬顿挫的说道:
李承泽小王救驾来迟,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李承乾冷笑,不理睬李承泽的虚情假意,他跨过两人之间隔着的尸体,走到他面前,直接扯开他的手臂,从他怀里将李明达解救了出来。
李承泽也不阻止李承乾的动作,面色不改的松开了她,继续说道:
李承泽听闻太子被人劫持,心急如焚,故带谢必安前来营救
李承泽如太子所见,这匪徒已经被谢必安杀绝了,太子殿下大可放心
李承乾好一番兄弟情深啊!
李承乾嘲讽道。
他不再理会李承泽,揽着李明达的肩膀,紧张的将李明达上下打量一番。见她脸上有血渍,脸颊上甚至有淡淡的掌印,侧颈上还有一道血痕,怒火瞬间冲上了心头。
李承乾他打你了?
李承乾忍着怒气,轻轻摸上了她被打的侧脸,放软了语气,担忧的问道,
李明达始终僵硬着身子,眼眶通红,面色苍白,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得不到她的回答,李承乾将矛头直指李承泽。他将李明达挡在身后,面有愠色的怒视着李承泽,眼神恨不得杀死对方,冷嘲热讽道:
李承乾我还以为二哥有多重视手足亲情,看来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居心不轨罢了
李承泽不卑不亢的回复道:
李承泽太子这就冤枉小王了,臣只不过是管教管教妹妹,怎么到殿下嘴里,就成了居心不轨?
李承乾她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李承乾冷漠的说道,
李承乾父皇都尚未如此管教她,二哥这么做,是在糟践谁呢?
李承泽糟践?
李承泽挑眉笑了笑,
李承泽太子殿下言重了,臣对妹妹爱护的紧,怎会舍得糟践她?
被晾了半天的范闲趁着两人唇枪舌剑的时候溜到李明达身边,一手搭在她的背上,一手轻握住她的手,眼中是浓浓的关切,
范闲你还好吗?
李明达惊得跳起来,慌乱的躲开了他的触碰,徒留范闲尴尬的留在原地。
她躲避的动作太明显,李承乾发觉后不得不停下与李承泽的针锋相对,他不顾形象的大喊道:
李承乾范闲,你又是什么章程?
像母鸡护着小鸡仔一般,李承乾以一人之躯挡住了李承泽和范闲看向李明达的目光。
局面就这样僵持着。
姗姗来迟的林若甫和袁宏道看到这种局面,颇为头疼,皇室的家务事,不是他能置喙的。
但局面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正想客套几句缓解一下火药味十足的场面,却率先被李承泽抢了话头。
李承泽林相也是来救人的?
林若甫尴尬的回复道:
林若甫我路过
李承泽垂眼,漫不经心的问道:
李承泽这些匪徒,林相可认识?
林若甫从未见过
林若甫摇摇头,他怎么可能承认这些是他养在城外的杀手?
李承泽那就好
李承泽阴阳怪气的说道,
李承泽我还担心谢必安出手没个分寸,伤了自家人呢
林若甫阴阳怪气的功夫也不差,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林若甫二殿下宅心仁厚,令人赞叹呐
李承泽又是和他虚假的客套一番。
林若甫不想再在这呆下去了,他分别朝李承乾和李承泽拱手,
林若甫既然太子和公主之危已解,老夫就先行告辞
李承乾和李承泽也同样对他揖礼。
林若甫和袁宏道抬脚就走,顺带叫上了甘于当电灯泡的范闲。
他们三人一走,现场就只剩下了李承泽和谢必安,李明达和李承乾四人。
没了外人,李承乾也懒得和李承泽客套下去,拉着李明达就要离开。
李承泽太子殿下可真不够体贴
李承泽揣着手,看着李明达的别扭的小步子,心中愉悦,挑衅道:
李承泽方才目睹了这群匪徒之死,妹妹早就吓软了脚,太子殿下竟不知体谅体谅妹妹,抱着她回府
李承泽若是太子殿下不愿意,臣可以代替殿下,送妹妹回府
李承乾侧头看了一眼李明达,发现她的确面露难色,心中又是对李承泽的厌恶,又是对李明达的担忧,他横抱起李明达,对李承泽假笑一声:
李承乾倒是劳烦二哥提醒了
李承泽轻笑,
李承泽太子殿下客气了,这是为人兄长的本分
李承乾没有再回话,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李承泽目送李承乾抱着李明达离开,高声道:
李承泽妹妹好生养伤,得了空,二哥会再去探望你的
李明达苍白着脸,攥紧了李承乾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