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塔翻开圣经,犹如撬开村落千百年来封存发酵的污垢:
沙沙沙……我隐约听见窗外的树林被风摇动,猜想是否会是您恰好路经敝所,特技此篇,铭记下这神圣的一刻,献给伟大的罗刹鸟岚下!
伟大而又无私的罗刹鸟岚下呵!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这是仅有尊贵的您才配得上的名讳。我思索,究竟是为何事让罗刹鸟岚下您造访此地呢?或许是我有些多管闲事了,可我们都深知,村落的梧桐送亲敲锣打鼓声几乎匿迹。
我们敬畏您的存在,不敢怠慢一丝一毫。您正和了多少莲并蒂,也正和了多少连理枝。就在您体态轻盈半倚陶院侧耳听时,化一阵浊风悄然绕轿窥探,新人双眸沾着混沌便于囫囵吞下间化形。桀桀嘶鸣是您歌唱正义的圆舞曲,血泪两行为您铺写胜利的篇章。
潇洒阴风坐骑归棺椁,纵身于阴司鬼气,以明眸窥探世人眸里灰影。可这样一顿饱餐又能挨得几时呢?期盼着,企盼着,祈盼着……若世人眼中都带贪欲……
“这……有些诡异吧?”伊莱看罢,难以理解的眼神在同伴身上寻找着赞许。
“或许,这牧师有问题……”玛尔塔低头沉思,喃喃着回应道。
“我也那么觉得,哪有人类的手和麻绳一样粗糙的啊!”玛丽在一旁附和道。
众人在心中狂吼道:“什么人类,是你身娇肉贵啊!我的玛丽夫人!”
“那,那个……我们能先离开这个地方吗?”双手紧紧捂住眼睛的卡尔隔着封住嘴巴的口罩向众人道。
牧师离开后,红教堂的来宾愈发慌乱起来,像炸起的一锅粥,甚至已经不断有瞟向这边的目光,和着喋喋不休的议论声。
“似乎有些引人注目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玛尔塔提议。
“去哪?”玛丽召唤出水镜,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妆容。
“先,先出去再说吧!!!”卡尔忍着人群带来的心理恐慌,离弦之箭般从教堂侧门窜出。
“卡,卡尔,你,你跑,跑得好快啊,啊!”伊莱喘着粗气,透支了每个细胞的氧气追上一路狂奔的卡尔。
“我们,这回可真是来对地方了……”玛尔塔愣愣地注视着前方,嘴巴开合道。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玛尔塔愣住的方向,一座偌大的墓地在众人眼前忽隐忽现,在迷雾中显得扑朔迷离。若定下心来欣赏,这该会是第二幅《蒙娜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