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夫人踏着优雅的步伐,追逐着狼狈逃窜的求生者,享受着这样一场欢愉的生死游戏。摇摆着华丽的裙摆,挥舞着精致的银刀,哼着烂熟于心的舞曲,她仿佛再次置身于舞会,在舞池中摇晃着身体,享受着贵族的娱乐生活,这,才是玛丽小姐!
她似乎看见,面前有个半膝下跪的男士在邀请她。
“菲尔逊,我很愿意与你共舞一曲。”玛丽小姐伸出手,用羽扇遮住娇羞别过的脸,菲尔逊温柔地捧住伸过来的手……
一瞬间,周围的音乐戛然而止,周围换上了嘈杂议论声的bgm,华丽的舞裙被朝服替代,头上的皇冠沉重得让玛丽觉得脖子酸痛,面前幽默风趣的菲尔逊也变成了顽固呆板的大臣,道:“皇后,请您三思啊!百姓们,百姓们可都快吃不上面包啦!”
玛丽侧头微微一笑,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是百合散发出清淡幽香的气味。淡然道:“开什么玩笑!没有面包?那他们为什么不吃蛋糕!”
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玛丽耳畔来回冲击,震得耳膜生疼,她闭上眼睛,要赶走这烦人的东西。
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又已换上了灰白的麻布囚服,粗糙的麻布刮得玛丽小姐细腻的皮肤生疼。玛丽小姐整个人都被疑惑充斥着,突如其来的风景变换让她的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伫立于高台,居高临下俯视着台下站满了的曾经爱戴她,膜拜她的国民,口中不断一致叫嚣着“斩首,斩首,斩首……”如同着魔了一般。而她面前是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断头台,下一秒,待她踏上台阶,锐利的刀刃也要撕裂她的脖子,在一声干脆的抨击声中,台下的国民欢呼声,欢送着她的生命在美好年华中消逝。玛丽回头看看自己被粗暴绑紧的手,试着挣脱了一下,徒劳……
仿佛真的到了要死的这一刻,好像确实没有那么害怕。玛丽小姐只是心下觉得可惜,没能与菲尔逊舞完那一曲。
她也同样摇晃着身体,跌跌撞撞地攀上阶梯,踩惯高跟鞋的脚失去了重心,她踉跄地往一边倒去,踩住刽子手的脚,好不容易稳住自己难以使唤的身体。
“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你知道的。”
“啊!”支颐在沙发上打盹的玛丽被惊出一身冷汗,看来又是一场噩梦。
不知怎的,自从庄园主杳无音信之后,玛丽夫人便不断重复着自己走上断头台的那一刻。一针一线缝缝补补,一切都像发生在昨天那般真实。
餐桌上,早已围坐着四位即将进入游戏的求生者……
“那个,我们来商量一下对策吧!”少女提议道,右手紧紧握住自己的信仰之物。
“好啊,红教堂的话,对我们来说还是比较有优势的。”另一位少女擦拭着枪身,回应道。
“放心,玛尔塔救人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忘记观察你的。”用画有奇怪符文的布带蒙住眼睛的兜帽少年道。
“嘻嘻,都是徒劳!有我在,还用得着救人吗?”带着口罩的少年得意道。
“话说,比起这个,我们还是来猜猜监管者是谁吧!”兜帽少年提议道。
口罩少年拍拍化妆箱上的灰尘,不屑道:“肯定是约瑟夫先生啦!没听见相片飞舞的声音吗?”
“怎么可能!那是明明是吾主触手发出的bra,bra~的声音!”兜帽少年反驳道。
“哟!想男人想疯了吧!幻听呢?还触手play,举报你哦……”
“你!”
……
无论赛前多欢愉的吵闹声,都统统被这一声清脆的“缪斯符文”碎裂声中断,碎裂声像极了镜子打破的声音,镜片散落一地,反射出更美妙的万丈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