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一栋略显破旧的草屋内,窗边的少年低眉垂眼,目光专注地盯着手中的书本,专心致志地学习,似乎对外界浑然不觉。
屋外几里无人的草地上一棵枝繁叶茂的苹果树矗立在屋旁。专注的少年并不知此时自己正被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锦竹唉,裴书,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长得挺好看的?
树上的少女趴在一根较为粗大的枝干上,慵懒地摇晃着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腿,头自然枕在裴书的膝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
名叫裴书的男子正倚着树干闭目养神着,闻言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移开了支着头的手臂,抬头瞥了眼屋里的人,很快收回了视线,语气淡淡,
裴书嗯,底子不错,不过年纪还太小了,等过几年长开了估计就能迷倒不少像你这样的小姑娘。
说完不经意地掸了掸衣袖。
锦竹闻言却停下了手中咬苹果的动作,不知为何突然眉开眼笑,眼中闪过一抹光亮,三下五除二从树枝上爬了起来,利落地蹭到了裴书的身上,双臂搂上了裴书的脖颈,愣是将自己一张脸凑到了他的面前,语气中夹杂着欣喜,
锦竹怎么?你吃醋了?因为我夸别人好看就吃醋了?诶,你好像脸红了诶,我就说你喜欢我嘛!是不是是不是?
说完还很厚脸皮地展现了个大大的笑容,往前凑着。
裴书皱了皱眉,忍不住地将自己的脸往后移了两分,自己不过如实回答了她的话而已,她怎么每次都能这样小题大做,偏觉得自己喜欢她……
裴书又侧头看了看离自己脸颊不远处沾满口水啃了一半的苹果,忍了许久才未露出嫌弃的表情,果然,自己绝对不可能喜欢上这样的人。
锦竹却毫不在意,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苹果,笑了笑,抬手送到嘴边,在他的面前又咬了一口,一边拍了拍他的肩,一边口中含糊不清,
锦竹你晃心,我找就和里说过了啊,我只洗欢你一个棱的啦,嘻嘻。
说完,还坚定地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决心。
裴书裴书这次却将眉头皱得更深了,不动声色地又向后退了些,还抬手将锦竹推出了自己的怀抱,似乎颇为不喜锦竹提到喜欢自己这个话题。
锦竹也不在意,起身趴回了之前的位置,一只手又不得闲地把弄起他腰间的锦铃,昂首点了点草屋的方向,示意道:
锦竹其实啊,我是想说这少年的气运极盛,本应是官运旺盛,名垂青史,再不济也该一生顺意,儿孙满堂,只可惜…………
声音一顿,锦竹将视线顺着窗户移向了屋内,裴书也低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只见屋内本就不大的空间,一张陈旧的木床便占了一半,更显昏暗,而那床上躺着的老妇人更是一脸病容,已是瘦骨嶙峋,形容枯槁,此时面向着窗户侧躺着,一双眼似盯着床边的身影,又似乎是已是半闭着难以支撑。
锦竹锦竹盯着看了半晌,眼中带了一丝惋惜,抬手支起自己的下巴接着道:“他这娘亲身体啊,早已是日薄西山,生死本便是早晚的事了,可这少年啊,固执的很,偏是一心变卖家产,四处寻医,为他娘治病,十余年间被这事一点点消耗了一身的气运。后来在科考当天他娘未能撑得过去,他自然也是伤心欲绝,考试失利,一生碌碌无为,孤独终老……”
说完后,锦竹又盯着看了会窗边的少年,然后移开了视线,抬头看向了身旁的身影。
裴书此时低垂着眉眼,一双眸子不知望向何处,良久,低低道
裴书确是有些可惜。
锦竹闻言像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回复一般,笑了起来,将手中的一半苹果随手一扔,直起了身来,
锦竹所以……我们帮帮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