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吃父母的狗粮长大是怎样的体验】

我叫棠樾，是一只白鹭。

在我还是一只未孵化的蛋时，整日被放在房中好生看护。

开始有神识之后，我经常会听到两个声音，一男一女。

“爱不爱我？”

“爱——”女人拖长声音，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你这般敷衍！”男声带着委屈埋怨道。

女人清咳一声，正儿八经地哄他：“你是我的心，我的肝。就像我那珍藏的香蜜一样，每日都要带在身上，任谁讨也不会给他。”

“那世上你只爱我一个？”

女人似乎噎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你忘了还有儿子吗？儿子我自然也是爱的。普天之下，最爱你们两个。”

“那我和儿子你要哪个？”

“你这不是不讲理吗？！”

“你以前说只爱我一个，果然是骗我的。”

啧，真幼稚。

这样的戏码三天两头就要上演一次，后来我算明白了，这男人每次装可怜，最后不过是为了讨些便宜。

等到后来破壳而出，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我的父王。

父王曾经是威名赫赫的战神，现在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尊，平素总冷着一张脸，不怒自威，怎么样都无法跟那个幼稚的男人联系在一块。

父王竟然有两幅面孔？！

我不由为娘亲感到担忧。

长到三百岁的时候，我就深感鸟生艰辛。

每次出门，满街的妖魔鬼怪，要么长着犄角，要么血盆大口，虽然模样狰狞了些，但是至少都有点妖魔该有的样子。而我，堂堂魔尊的儿子，真身竟是一只白净秀气的白鹭。现在年岁小，头部还是毛茸茸软乎乎的，一点震慑力也没有！跟隔壁白狼吵架，我都不好意思现出真身了，只怕被人耻笑，架还没打呢气势就输了！

某日那可恶的小白狼现出真身，对着我呲牙咧嘴。撇撇嘴，我瞬间没有跟他斗下去的心情了。

憋屈地跑回家，我一头扎进娘亲怀里哭诉：“父王是威风凛凛的凤凰，为何我只是一只水鸟，一点也不威风。”

娘亲温柔地摸着我的头，“棠樾乖……看看你，白白糯糯的，你父王也不过是长得招摇些，哪有白鹭这般可爱，娘亲最喜欢的鸟儿就是白鹭了。”说完俯身连亲了我两口，似在证明她说的是真心话。

我破涕而笑，哪知乐极生悲。

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我揪起来，扔在一边。

父王黑着脸，下令以后不准我跟娘亲一起睡，还说得冠冕堂皇：“慈母多败儿！好男儿应志在四方，整天黏在母亲身边，成何体统！”

呵，男人。我才刚学会走路啊！

我眨巴着眼挤出一点眼泪，试图激起娘亲一点点爱怜之情。娘亲果然受用，刚想开口替我求情，父王一个眼刀射过来，娘亲就把话噎回去了。

呵，女人。

在我终于长到父王膝盖那么高的时候，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私下无外人的时候，父王偶尔会叫娘亲女菩萨，每次母亲都会羞红着脸，假装听不到。

我着实不解。

我知道，娘亲是魔后，亦是水神，明明不是佛门中人，父王为何一口口的女菩萨叫她。

夫子说，要不耻下问，不懂就问。

某日我带着满肚子疑问，问了父王。谁知父王却笑而不语。

这让我好奇心更重了。

于是我屁颠屁颠地跑去问娘亲，彼时娘亲正在喝茶，听到我那句话，噗地一声，把那口茶喷了出来，着实不雅。

娘亲涨红着脸，恼怒地朝父王剜了一眼，然后罕见地罚我去把无相心经抄一百遍。

乖乖，我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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