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饼哥带着几个小的去掏隔壁院儿的鸟窝,然后晚上,集体被师傅压着去道歉;要不然就是廖哥领着去小基地烤不知哪摸来的野鱼,或者厨房里剩的玉米地瓜;
明天,跟着九爷去找找老北京的小吃食,从城南集市窜到城东脚儿,晚上再扛着军用式帐篷去郊外喂蚊子,数星星。
上下学,有师哥们轮番接送;挨罚了,有云靳哥岳哥送饭;被骂了,有妈妈撑腰;跟爸爸斗气,他还是会妥协,晚上又唱着小曲哄睡觉。
最苦恼的应该就是功课了吧,清淤一碰见数学就头大。
连小小的九九乘法表,都可以折磨她大半年。
不是她不努力记,而是这口诀表实在变化多端。
小时候,她甚至一度认为孙猴子学七十二通变化都比这容易。
毕竟变化只有七十二变,而她学的乘法表可是九九八十一变。
她连着逼疯好几位师兄了,最后连从未对她红过脸的姒梧也被逼得崩溃了。
王姒梧六七多少?
郭清淤四十二
王姒梧七六多少?
郭清淤五十八
王姒梧“这不一样吗?六七和七六。”
姒梧揪着自己的裤脚,努力克制自己不打人。
#郭清淤“不对啊,六七是6个7相加,七六是7个6相加。不一样的。”
#王姒梧“郭清淤,你自己加加,哪里不一样!!!”
掰扯了半天,清淤坚持认为不一样。
姒梧直接整抑郁,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6个7和7个6相加结果真的不一样吗?
自己默默多算了几道,没错啊。
日落时分,九爷下戏看着两个小人儿,蹲在自己院子角落里,拿着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
王珏“你们在干什么啊?”
郭清淤“王珏!”
王姒梧“小叔。”
王珏“咋都脸红耳张的啊?”
弄清楚来龙去脉后,九爷将手帕一抖,铺在地上,盘腿坐下,准备抢救抢救这俩小姑娘。
这都多少天了,口诀还没过关,当初背贯口她们都没这么难过过。再这么下去,他真怕这俩小人儿崩溃了。
王珏“清淤啊,你把乘法表都背给我听听吧。”
郭清淤“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这完整一遍下来倒是顺利,没有差错。
王珏“清淤啊,那考考你,五四得多少?”
郭清淤“十六!”
郭清淤回答得十分麻溜,王姒梧在旁边无语地朝小叔摊手。
王珏“那姒梧(四五)多少啊?”
清淤看向姒梧,没有说话,等着她答题。
小姑娘俩人,两两相觑,都没说话。
王姒梧“问你呢?四五得多少?”
姒梧戳了戳清淤,不由扶额叹惋,咋就过不了这九九乘法的坎呢?
郭清淤“问我吗?不是叫你吗?”
看到这儿,九爷颧骨已经跃跃欲试了。
郭清淤“哦哦哦,”
清淤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小丫头还呆萌的滴流着转了转眼睛,想着刚刚姒梧说过的倒过来结果还是一样的,想着这回应该错不了,但还是止不住心虚。
低声低气地说:
郭清淤“十六?”
好家伙,九爷的颧骨彻底飞天了。
王珏“哈哈哈哈哈,”
九爷不打算跟这俩小丫头再多聊了,实在太可乐了。
他起身将手帕提溜起来,另一只手分别拍拍,姒梧清淤的小脑袋瓜子。
王珏石榴,清淤,以后这样的脑力活动,就不要参与,费脑子。
王珏“本来(脑子)就不多,都紧着点用吧。”
自此王家小九爷又新添一个外号——石榴。
因为姒梧(四五),十六。
那些日子至今回想起来,清淤都觉得,像是在秋日暖阳中,躺在厚厚的云堆里,全是甘甜,哪里知道人间还有苦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