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段落十二
万年春,惊见遍地尸体,慕容情心中剧痛,却是强迫自己压抑悲愤之情,刻意在剑之初面前显得毫不在意,平静得近似无感无情。
“啊……霓羽族……”(慕容情)
“这是……好惨烈的景象……”(剑之初)
“倒是烧得很干净……竟然一个也不留啊……”
“嗯……慕容情……”
望着神情冷若冰霜的慕容情,剑之初顿时深感惊心担忧,以他对慕容情的了解,如此情绪冷静的慕容情最容易走向极端,于是立即专注心神,谨慎言辞。
“这场烈火,吾知道不寻常,你可以看得出是谁的杰作吗?”(慕容情)
“这是……”
剑之初一见眼前这副惨景,看着尸体上残留的魔焰炽气,熟悉的魔气,自然清楚是谁杀人,但是不知为何,心里直觉一丝情绪抵触,似是抗拒一般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魔王子……凝渊……”
暗暗默念魔王子的本名,剑之初想到这个名字,心中立刻就会涌起一阵惊慌无措的感觉,思绪猛地一震,骤然袭来一脉一脉捉摸不定的心痛,心中每一次震动,痛觉便会强烈清晰一分。
“吾从不杀人……”
“吾相信……”
记忆一闪,突如其来的场景,既熟悉又陌生的对话与场景,剑之初突然心痛欲裂,痛得他全身惊悸一颤,随即一切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心绪渐渐缓和,剑之初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不经意地染上几分茫然飘忽。
“吾……这样的心痛感觉……”
对于剑之初的心痛症状,慕容情见过很多次,以前每隔几个月就会无缘无故发作一次,每次愁未央诊治都毫无发现,时日一久,也不见心痛之症有什么影响,于是也就不那么特别在意,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剑之初的心痛频繁发作,慕容情不禁担忧起来。
“剑之初,你又心痛了,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这几天,你的心痛频频发作,症状较之以前也似乎异常剧烈,改天让未央替你看一看吧,如果未央还是找不出病因,就去一趟空灵谷吧,这样忍痛忍了百余年,也应该是时候彻底治疗一下了。”
“吾明白……吾会去的……”
“你看出了什么……究竟是什么人……”
“火狱魔焰,这是火宅佛狱特有的邪功,使人遭受烈焰焚身及至烧尽腑脏,未到最后一丝痛苦之前不会断气,练有如此恶毒的招式,四魌界唯有一人。”
“是谁……”
“咒世主之子,火宅佛狱的异数,他们称呼他为魔王子。”
“魔王子,被称为异数,想必作风更胜其父,吾今日倒是见识了。”
“其实魔王子与咒世主的作风完全不同,他的情绪反复无常,难以捉摸,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别压抑,你需要释放情绪。”
“哈,喜悦的情绪吗,确实,霓羽族被灭族,吾省下一堆负累,如此说来,吾应该感谢魔王子为吾解决麻烦呢。”
“慕容情……你别这样……”
“这群天真的族民生性软弱,毫无竞争能力,物竞天择,他们早就应该被淘汰了,生无可取,死不足惜。”
“够了,别再说下去,先将他们安葬吧。”
“有必要吗,他们死得其所,死得该然,要不是渡翛年,要不是有人一直与外界接触,因此惹来祸端,霓羽族也不会遭受此番灾劫,幸好吾有先见之明,与他们断绝关系,总之他们是生是死都与吾毫无关系。”
慕容情说完绝然转身,迈步准备离开,剑之初心感不安,忧急关切地询问。
“你要去哪里,千万别冲动,不要做傻事。”
“剑之初,你想得太多了,吾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回到薄情馆,饮酒作乐。”
慕容情背向剑之初,语气冷漠生硬地故作狠心而言,说完再也不看一眼,立即匆忙离开,看似简直无情得凉薄。
“慕容情……唉……”
剑之初无奈地忧心叹息,转眼再次望向遍地尸骸,心底飘过魔王子的身影,尤其是他那双邪魅的清莹紫眸,神思飘忽,心痛的感觉再次袭来。
“啊,凝渊,为什么,吾只要想起魔王子,总是如此心痛如绞,不自觉地唤出他的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