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爱

古堡最近来了位新客人，姓卞，是位漂亮的女士。

暮霖打量着她，精致的妆容，昂贵的衣料，针脚看着像是高级人士为其量身定做的，很合身，墨绿色很衬她的皮肤。她的皮肤很白，略微有一些病态，但丝毫不影响她的脊骨给男人们带来的诱惑之感。暮霖不禁感慨：真是一位美人。

似乎察觉到暮霖的目光，这位女士转过头，看了暮霖一眼。只是一眼。

她对暮霖温和地笑了笑。这笑容让暮霖如沐春风。

她的房间就在暮霖隔壁，和暮霖一样，她也是独住。或许是个伴了，暮霖这样想着。

当然，这是在古堡主人和其夫人乃至到后来一群仆人全部被吸干之前，暮霖的想法。

晚餐和往日一样，偏咸的火腿，干干的面包，暮霖一直抱怨这是英国人的早餐习惯，但管家一直这样我行我素。好在浓汤的口感没有下降，这点他们也是做的很绝，总是固守着老旧的菜单和习惯，不想改变。

暮霖“内个……卞小姐？”

暮霖忍不住开口，她知道古堡主人不喜欢有人在吃饭时开口，但今天他又不在。

准确的说，是他已经不在三天了，和他夫人一起。

暮霖“真不敢相信这有吸血蝙蝠。”

暮霖将手上的纸巾扔到一旁，叫仆人去清理。她一贯这样。

暮霖“听人说他们好像遭此袭击。”

古堡主人和其夫人便是暮霖的父母，但似乎他们关系不好。

……不是似乎。

卞小姐“世事难料，不是吗？”

卞小姐的声音有点细，但不影响什么。她似乎正在因色拉而烦恼。这暮霖也能理解，毕竟这里的紫甘蓝是真的难吃。

暮霖“嗯哼，毕竟我也遇到过类似的袭击……”

暮霖无意地戳着自己盘里的餐前小菜，看上去很无理的样子。

暮霖“不过是吸血鬼。”

卞小姐一顿。

暮霖“他居然说他爱我。”

卞小姐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但暮霖没有发觉。

暮霖“这根本不可能，不过他居然答应我不再吸血，这听着倒还有几分真心。”

卞小姐“那……你对他呢？我觉得他挺真诚的。”

卞小姐的牙上沾上点沙司，看着有点像血渍。

暮霖“啧，可笑，”

暮霖随意地将仆人递送的蛋卷甩进自己脏乱的餐盘里。活像个乡下人。

暮霖“当然是……骗他啦。”

暮霖“很多大小姐都最会玩耍人的游戏。”

卞小姐沉默不语。古堡又再次安静下来。甚至可以不过分地说，安静的可怕。

——

暮霖“你！是你！”

暮霖的眼睛里仿佛充了血，她真是愚蠢，这方圆几里哪来的该隐姓的人。

对，就是这双眼睛，闪着隐秘而危险的光。

边伯贤“对，是我。”

摘下那讨厌的假发，卸下一身洋裙的边伯贤轻哼一声。

边伯贤“surprise？”

——

边伯贤“Howabout……you？”

边伯贤的语气很轻蔑，他就这样对着暮霖，手上的那柄有些生锈的铁椎，似乎随时可以刺入她的喉咙。

边伯贤“你也不信我。”

暮霖的声线发颤，她在发抖。

暮霖“对……对不起。”

边伯贤“因为我成了你的玩物，而你却要被玩物杀了，对吗？”

边伯贤的声音有些轻蔑。

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吸血鬼的话，暮霖也不信。

她更不会信这只吸血鬼，真的爱她。

边伯贤发出一声呜咽，似哭声又不像，倒像是一只重伤的老黑猫，发出最后的嚎叫。黑暗最后，还是黑暗。

边伯贤舔舐着手上的粘稠物，它们已经变成了更深的血红色，仿佛凝固住了一般。

你只能，是我的。

边伯贤痛苦的笑着，他扔下手上的铁椎，仿佛这房间里的一切迷乱，都不属于自己一般。永生吸血鬼，这个熟悉的称呼。

他又回来了。老旧的古堡，一段隐藏已久的秘密，和一个……阴影。

永恒的阴影。

外头的雪，还在下，但已经覆满了地面，没有侍从去清理，显得这座古堡更显得有些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倒塌。与血有关的故事，终将会用洁白的雪，所覆盖吧。

背景：暮霖一族世代厌恶吸血鬼，因为某只吸血鬼捉走了暮霖的祖父，但事实只是因为爱慕。

所以吸血鬼对暮霖一族一直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