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死就给个痛快呗……雇佣兵先生?”军官呻吟着,无声地叫唤,利刃早已没进她的腹部,可能由于精神过于亢奋,她居然不怎么觉得腹部的伤口痛,尽管她看到它已经渗出了不少血……
“为了满足我那点私欲吧。”空气中布满一股血腥的气味。雇佣兵手中紧紧攥着的沾满鲜血的匕首,头扭到一边。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眼睛一直盯着门框,半响后才继续:“过不了多久,你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抱歉……贝坦菲尔军官。”
“你还是那么客气……叫我玛尔塔就好……奈布。”
玛尔塔苦笑着,手逐渐变得冰冷,身体有着从未有过的无力,她虚弱地靠在墙角,拼命忍着才没倒下。
“可你为什么不反抗啊!”
匕首“咣”的一声掉到地上,奈布使劲晃着玛尔塔的肩膀,压抑的泪水在此时爆发。
“我已经是对组织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我而死,今天是你的任务最后一天,对吧?”
奈布停下手中的动作,瞳孔迅速放大,摊在地上,喃喃的说:
“你……早就知道了?”
“是的,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了。你这个人,最不擅长的就是隐藏自己……”
血液的味道、苦涩的眼泪、心中的绝望交织在一起,都让他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的脸上出现嘲弄的表情,恍惚般地站起来,“是吗?”他一点点凑近,挑起玛尔塔下颚,用半开玩笑般的语气说道:“这场戏该结束了。”
她觉得空气正在被剥夺,双眼无法睁开一一那“真相”的光芒刺得她睁不开且不敢睁开眼睛。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血液正在一点点流失,她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
“没有。”
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却把她推向万丈深渊。
“我……就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她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体随着墙缓缓地无力倒下,奈布也随着她的动作蹲下去。他想伸出手,但手在半空中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做。
“你……到底……有……没有……为我……动过心?”玛尔塔艰难的抬起手,吃力地搭在奈布肩上。
以前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拍拍他的肩膀,并且会微笑的附上一句“小子还不错嘛。”
现在不会了,以后也不会了。
“没有。”奈布咬咬牙,竭力不透露出自己的感情,用充满仇恨的目光扭头看向门框处,“我是雇佣兵,永远只听从雇主的命令,我接近你只是为了更方便的行动,我是不会对猎物产生情感。我现在的目标,就是杀了你……抱歉。”
“可我早就知道啊,但这不妨碍我喜欢你。”玛尔塔拼尽全力挤出一个微笑。
撑着身体的手最终垂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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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眼前一片漆黑呢……
喂,玛尔塔,起来啊,你可是军人。
不行……整个头脑被血腥味给占满了……
奈布那小子任务已经完成了吧?
一想到了这么久的努力却化为灰烬,还是好不甘心啊。
也好,没有了我,他应该也能好好活下去吧……
……
只可惜,不能再陪你……
再见。
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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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浑噩噩的站在那。
强烈的铁锈的气息逐渐让他清醒过来。
“我知道你在附近。”奈布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他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门外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只要他再做一点点出格的事,等待他的,必将是死亡的下场。
“这才是一个雇佣兵应该做的事。”从门外走进一个黑衣人,开口道,“你只需要做一个杀人的机器一一机器不需要情感。”
“至于你以前所做的一切,我们不会计较,你仍可以从事现在的工作。只是一一”他拖长音,“我希望对猎物产生感情这种事,不要再有第二次。”
“不会的。”奈布僵硬地勾唇笑道。他重新拾起匕首,说道:“我一生,只爱她一个,不会再有第二次。”
“很好,很好,多完美的爱情……哈哈哈哈……”那人放肆大笑,却被胸口剧烈的刺痛打断。
匕首随着那人的身体倒在血泊中。
奈布望着那人的尸体,然后静静的看向玛尔塔,随机将嘴角完全扭到脸颊边缘处。
“既然你已离去一一”
“我就帮你把除你以外的事物都毁灭吧一一”
随后,他俯下身,坚定的抱起已逐渐变冷的玛尔塔,像是随意的说道:
“玛尔塔,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