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润玉推开我的房门,一路行至我身边:“今日不高兴?”
我瞅他一眼,道:“陛下是天界之主,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陛下呢?”我望了望他翩翩少年温润如玉的样子,不禁叹道,“怪只怪陛下长得太好,惹得小姑娘春心萌动。”
他轻笑道:“穗儿可是醋了?”
我将书砸到他怀里:“妾身体不适,还请陛下自行回寝殿休息吧。”
他急急揽住我:“是为夫的错,夫人莫要生气可好?今日之事,我也听了个大概——穗儿,我很高兴你这般在乎我。”
我道:“我不过是几年无所出,他们便一个个都迫不及待了。”复而摸了摸小腹,“阿玉我……”
他伸出一根食指抵住我的唇瓣:“我可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他猛然将我抱起,我吃了一惊,伸手抱住他的脖颈。
他迈步向床榻走去,只听见轻飘飘的一句:“我只相信天道酬勤。”
我刹时涨红了脸,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只听见他低低地笑了几声:“穗儿,大婚之日的誓言,润玉永远都不会背弃。”
“我知道。”我回道。
层层放下的帷幔遮住了里面的妙景,只从缝隙里传出几声低泣声和诱哄声。
——
第二日,隐雀便上了璇玑宫来告罪:“是臣下管教不严,还请天后娘娘莫要挂怀。”
今日一早我才知道,润玉以鸟族中人不敬天后为名,划去了鸟族一处物产丰饶的山给了水族。
以不敬天后为名,划去鸟族的山,却给了水族,再一联系天后的水神身份,众人不免联想到了另一层深意。
原来是天帝陛下看天后娘娘不高兴,惩罚了鸟族,可鸟族也算天后娘娘的母族,不忍天后娘娘有失,于是将鸟族的封土给了水族。
不禁感叹天帝陛下对天后娘娘的一片心意,实在是感天动地。也让人彻底看清了,天帝对鸟族并没有多加看重,不过是顾忌天后罢了。
我转了转玉盏:“隐雀族长言重了。本座至今尚未所出,也不怪乎你们着急了。”我话锋一转,“不过,想来还是人心隔肚皮的缘故,本座到底是洛湘府的水神,而非鸟族的公主。”
“天后娘娘何出此言?!”隐雀心中一惊,急忙跪下,“此事是隐雀管教不严,但娘娘万不可因此同鸟族离心啊!”
我轻笑一声:“隐雀族长打理鸟族也辛苦了,本座同陛下自然知道隐雀族长劳、苦、功、高,不会迁怒于你的。只是你要知道——天帝一怒,十方俱灭。若是再有下次……”
隐雀恭恭敬敬地答道:“臣下必定约束好族人,还请娘娘放心。”
“本座自然是相信隐雀族长的,还希望此事鸟族不要记恨水族才是。”我道。
“自然。”他道。
“那便好。”我轻轻笑道,“鸟族亦是我的母族,我自然也是希望鸟族兴盛的,这一点隐雀族长大可放心。”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娘娘仁厚。”隐雀恭维道。
仁厚?
我轻笑一声,这个词可不适合我。
至少,我分得清轻重。
鸟族同水族皆是我的母族,只是我毕竟不是鸟族族长,自然更倚重于水族,所以才绝口不提将已经吞下去的山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