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用屁股顶了一下旁边人:“压到我了,那边空间那么大,你就不能往边上去去吗?非得跟我挤一起。”
然后他就看到一把伞顶在他腰上,白棠棠目光炯炯 :“听什么呢?”
白棠棠把三个人弄到边上,李皓被拽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扭头看了一眼帐篷。
过了老半天,也没见两人出来,也没打出动静,好事。所以说,人还是要多沟通交流。
“友好交流”的懿南和王源在帐篷里,一个站着,一个盘腿坐着,僵持了两分钟。
然后,只见懿南一个健步,飞快接过王源递给她的茶杯,猛地喝了一口。
再然后,一点也不意外的,懿南被烫到了。
她含着一口水跳脚,脸都憋红了,晕头转向终于找到了帐篷出口,“噗——”一口茶水终于被她喷出去。
憋坏她了。
突然看见懿南冲出来的小同学们吓了一跳。
“南姐吐了。”
一开始,这个消息是这么说的。
“南姐一进王源的帐篷就吐了。”
后来这个消息加了时间地点人物。
“南姐一进帐篷,看见王源的脸就吐了。”
嗯……最后这个消息回到王源的耳朵里时,已经彻底走样。
后来过了很多年,王源把这事拿出来给懿南说,两人耳鬓厮磨,王源搂着她的腰,不肯放过:“老婆,看到我的脸,你就吐了?”
懿南捧着他的脸,来回端详,然后在他冒出点胡碴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她的声音婉转,好似莺啼:“那哪能呢?这张脸,我爱还来不及。吐,是不可能吐的。”
外面的车水马龙,虫鸣鸟叫,一概都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只专心做一对白日听涛的小鸳鸯。
然而,下一秒,懿南猛然推开王源,捂住嘴,以百米冲刺般的速度冲向卫生间。
王源用床单裹住两条腿,光脚踩着深棕色的地板,赤着上身问懿南:“不舒服吗?”
“我的脸,这么催吐?”
懿南抬头:“不是吐了。”
“那是什么?”
她勾勾手指,在他耳边呵气:“是怀了。”
王源兴奋得半天没回过神来,他激动得要去抱懿南,被懿南狠狠制止。
“等一下,让我吐完再说。”
总之,看见王源,吐还是要吐的,这也是缘分呀。
而此刻,春游的敞篷里。
懿南把茶杯塞回王源的怀里:“王源,你这什么茶?”
“绿茶。”“真讨厌。”
什么都没做,无辜的王源的脑袋上方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懿南跺脚:“你,你和你的茶都讨厌!”
王源无奈:“好,它讨厌,我也讨厌,我们都讨厌。”
懿南坐在帐篷里,嘟着嘴:“你最讨厌。”
懿南的眼睛水润清澈,泛着点点水光。
王源站起来,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轻轻地叹了口气:“好,我最讨厌。”
懿南躺在睡袋上,背对着他:“我要睡觉了。”
王源把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你睡。”
懿南攥着他的外套,声音闷闷的 :“你的帐篷我征用了,你出去吧。”
王源疑惑的声音像雾气一般散开,凉凉的,很哀怨:“看来我还不如这个帐篷讨喜,罢了,你睡。”
懿南拿他的外套蒙住头。
过了两分钟,再没有声音传来。
懿南像一只用落叶埋住自己的松鼠,等到猎人的脚步声远去,动动耳朵尖,小心翼翼地探头,机灵的大眼左右探看,还不知道自己脑袋上顶着枯叶。
她把王源的外套一点点往下挪,挪到鼻尖,遮住半张脸,就露出一双眼,伸着头往外看。然后,她这副做贼的模样被王源逮了个正着。
王源这厮,靠在帐篷一角,抻着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腿,脚尖一晃一晃的,一副闲适放浪的模样,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手里的书,施施然抬眼。
王源冲她笑:“别找了,我在这儿。”
半分钟后,王源被恼羞成怒的懿南赶了出去。他脚下绊了一下,后脚跟沾了点泥,在离懿南不远的干净地方跺了跺脚,回首看懿南的帐篷,结结实实地拉着门帘,王源宠溺地笑了一下,眼里都是温柔。
把人轰走,鸠占鹊巢的懿南缩在睡袋上,脑袋上还蒙着王源的外套。外套上沾着王源干燥清爽的香味,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洗衣皂,淡淡的幽香,不浓郁,不刺鼻,好闻极了,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懿南极小声地“嘤”了一声,非常不“大佬”地翻了个身,抱着王源的外套蹭了蹭,很快睡着了。
把她叫醒的人是白棠棠。
白棠棠火急火燎地跑进来,晃醒她:“懿南快起来,大事不好!”
懿南迷迷糊糊:“着火了?”
白棠棠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是你同桌跟人打起来了!”
懿南顿时清醒了,两只眼瞪得圆溜溜的,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 :“王源被谁打了?谁敢动我的人?”
白棠棠抿了一下嘴唇,她想跟懿南说,她好像误解了什么,事情看起来不像是王源被人打呀。一群人围着王源,但他没吃亏,想要仗势欺人的一群混小子,被他下黑手整得不轻。
但是在懿南眼里,王源怎么可能动手?就乖草那样,他能打谁?他能欺负别人吗?肯定不是他打人,乖草那么乖,怎么会打架?外面这些人多野蛮,对比一下乖草,他简直就是个漂亮的水晶,碰一下就碎的好不好?
懿南生气地撸袖子往外跑,真是气坏老母亲。
白棠棠在后面追:“哎,停一停,你先看看情况再说呀。”
懿南不管那么多,她冲过去要保护王源。谁都不可以伤害她的小同桌!
白棠棠惊呆了,但不是因为懿南,而是因为王源变脸的速度之快。
懿南出现之前,王源拳打四路英雄,脚踢八方好汉,被人拳头扫到眉头都不带动一下,一拳一个“嘤嘤怪”,凶悍得很,把旁边准备劝架的同学都吓坏了,其震惊程度不亚于亲眼见证美人花变食人花。
可懿南出现后,王源嘴角被拳头扫到,他狠狠地皱着眉头,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牙龈渗出血,被他一起抹掉。他连连后退几步,紧紧攥着拳头,用倔强谴责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们。
活脱脱的,一个倔强又无辜的大男孩。
白棠棠目瞪口呆地揉揉眼睛,没错,是一个倔强又无辜的大男孩。
被欺负还自己忍着,任谁看了,都会心疼,尤其是懿南。
懿南上去就揪着对方的领子,把对方给摁趴下了。
懿南的防身功夫不是白练的,懿善生怕懿南受委屈,跆拳道和散打,懿小姐没少练。她注意到,这群人,有好几个十三班的。她把人摁在地上,男生的脸朝地,一只手被懿南拧着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拼命地拍着地,一张嘴就是一口泥,他支吾着,心里头大喊:我要说话!
懿南不理他这一套,把他另一手也锁住了。
男生张着嘴呼吸,俨然一条失去希望的鲶鱼。
利落地解决一个人后,懿南问:“还有谁要动手?”
一群人结结巴巴的,企图解释,他们本来是要一起上的,但是他们从挑事的,变成了自卫的。苍天有眼,他们是真的打不过王源啊。
这场混乱的源头是玥曲灵。
玥曲灵跟朋友哭诉过懿南和王源的事,可惜她交友不慎,朋友不是个省油的灯,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地把事情传了出去。
玥曲灵这款小家碧玉型的小美女,也是不少人心中的白月光,白月光被人无视和践踏了,怎么办?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