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别

砂的身体毫无任何防备被［虚空第零加护］摧毁。破碎的身体碎块散落在地上，使得辛克皱了皱眉。

　　“把这些恶心的东西清理出去。”

　　这么说着，她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微微转头：

　　“……找个地方埋进土里吧。”

　　说完，便再也没有扭头看过。

　　砂被清理进离森精种据点较远的一处空地，静静的等待森精种的离开。

　　被打碎的血肉长出赫包，缓缓地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人影。五官逐渐清晰，砂挠了挠头，睁开恢复色彩的眼睛。嘟囔着：

　　“…辛克原来是这样的人吗？嘛…算了。”

　　用尾赫掀开周围的土，跌跌撞撞的从坑中爬出。砂看向自己的手指，戒指已经消失不见。不过，也是，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抵抗的完好承受住一击［虚空第零加护］。

　　砂躺倒在树荫下，喘着粗气，趴在地上。

　　［会死的。］

　　耳边突然传来次元壁的声音，砂轻笑了一下。

　　“反正本来也没多少寿命了。”

　　说着，踉跄着站起身。展开羽赫，尽量躲着太阳朝着人类的新据点飞去。

　　“克洛妮！”

　　看到拥有亮眼红发的女孩，砂喊出声。强装无事，跑到她的面前。

　　“砂！你没事吗？”

　　充满了忧郁的脸上瞬间恢复了一些色彩，砂只是看着她，叹了口气。

　　“不，我是来告别的。”

　　“唉？为什么？”

　　“嗯…要去另一个地方。所以人类种［Immunity］就交给你了。”

　　“我做不到的…。”

　　“不要小看自己的领导能力啊。加油吧。我和里克他们都相信你。”

　　砂拍了拍克洛妮的肩膀，转过身不再扭头轻轻的挥着手。

　　“さよなら（永别了）。”

　　阳光照在身体上，显得格外温暖。砂走出克洛妮的视野，在阳光中躺平。等待着人生的终结。

　　［唉…。］

　　“啊…次元壁啊。有什么事吗？”

　　［最后…再实现你一个愿望吧。］

　　“不…不用了。这样就够了。”

　　［真的不想亲眼看看6000年后的迪斯博德吗？］

　　“…哈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时间？］

　　“和伊纲碳刚讲完故事准备逃跑的时候吧。”

　　［了解。］

　　砂并没有说是谁和伊纲。但次元壁很好的理解了砂的意思，答应了他。砂露出笑容，喉咙处连接心底发出声音：

　　“谢谢。”

　　门直接开在了砂的身下，并没有虚空过度，砂直接从高空冲着地面冲去。

　　“……哈哈，让我体验一下当时的空白兄妹吗…。唉。不知道会不会死呢。”

　　砂离地面越来越近，羽赫随着砂的心意张开，轻轻的落到了地面。阳光的暴晒，rc细胞的缺少，已经让此时的砂疲惫不堪。

　　砂勉强站稳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砂险些再次摔倒。正了正身子，露出笑容：

　　“那个…哈。你们好啊。”

　　特图已经消失了，砂面前的是紧紧盯着自己的，空，白，史蒂芬妮·多拉，吉普莉尔。

　　砂迅速收起羽赫，尴尬的与那群人对视。

　　“那个…你们有什么事吗？”

　　“啊，不。你是什么种族？”

　　“…这个，哈…不方便透露。抱歉。”

　　空开口询问砂，却被砂拒绝回答，然后他下意识看向了吉普莉尔。

　　吉普莉尔紧紧的盯住砂，眼神突然锐利起来。

　　“明明承受了一击天击，真亏您能活到现在呢。喰种先生。”

　　糟糕，被想起来了。

　　“哈哈…真亏吉普莉尔小姐能想起我呢。”

　　“喰种的寿命这么长吗？”

　　“不，应该说，我是特例吧。”

　　“看您很虚弱的样子，请问是怎么了吗？”

　　“被吸血种咬了呢。”

　　“最近？”

　　“当然是很久以前。”

　　“也对呢。这样暴露在太阳底下没问题吗？”

　　“没事，反正马上就要死了。”

　　砂与吉普莉尔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当时与您…”

　　“她没承受住呢。没保护好她。”

　　砂打断吉普莉尔的话做出回应。继续说道：

　　“还请您不要提起她的事情了。拜托。”

　　“明明6000多年了，您的性格却没怎么变呢。”

　　“哈…我应该说谢谢夸奖吗…。”

　　看着两人聊着根本听不懂的话语，空再次插嘴到：

　　“你们两个很早以前就认识吗？”

　　“哈…应该说不打不相识吗。”

　　“要说的话也确实是这样，不过6000多年都没见过面呢。”

　　砂的腿微微发软，但还是强撑的站立着。吉普莉尔看到这个状况，手轻轻一挥，砂像是被固定住一样，不需要用力也能好好站在那里。

　　“帮大忙了。”

　　砂轻轻向她点头，伊纲此时却紧紧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石头。

　　看来砂在空中漂的时候，他们已经看过史蒂芙胸前的石头了呢。

　　“背面，也有字。的说。”

　　史蒂芙点了点头：

　　“那个字没有任何人认识呢。”

　　“啊啦？让我看看。”

　　吉普莉尔飘到伊纲的旁边，接过石头。愣住了。

　　“话说，森精种曾经的废都有这样的文字呢。”

　　砂的身体瞬间僵硬，眼睛瞪大。

　　不会吧…。

　　空白兄妹听见后，从吉普莉尔手中拿过石头，看了看：

　　“这仿佛是我们世界的文字呢。这是中文吧？”

　　空向白询问着，白轻轻点了点头：

　　“…是中文的…砂。”

　　“那这样也就是说，6000年来，除我们之外，有另一个穿越者吗？而且是中国人。”

　　“…可能性…很大。”

　　突然空白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砂：

　　“喰种，是什么？迪斯博德没有这样的种族才对吧？”

　　“但是…我们的世界…也没有。”

　　“你的名字是什么？”

　　“是呢，当时您也没有报上名字。”

　　砂僵硬的笑了笑，开口：

　　“莫泽尔·叶德。”

　　像是释然了一样，空白连忙道歉：

　　“抱歉，我们多心了。”

　　“…对不…起。”

　　砂以自己本来的名字为基础，填上两个字蒙混过去。

　　“那我就先走了，死在你们面前也不太好看。永别了各位。”

　　砂向几位鞠了一躬，吉普莉尔解除魔法，砂一个踉跄向前迈出一大步。直起腰，静静的向前走。

　　阳光晒的砂睁不开眼睛，砂知道自己的尽头到了，走到一片空地平躺上去。等待终结。

　　“砂。”

　　“…谁有什么事吗？”

　　砂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影。

　　“哈…大意了呢。”

　　“毕竟那么不正常啊。”

　　“……既然认出了我…就没办法了。吉普莉尔，麻烦把他们送回去吧。我不想死在你们面前。”

　　“嗯。”

　　“以后见到爱因齐格的话，待我向他问好。”

　　砂已经看不见了，阳光直视眼睛，已经将眼睛废掉，再生的话也基本不剩多余的rc细胞了。

　　［你来世想怎么生活呢？］

　　“…能有真正的能够一直陪伴的家人吧。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是吗。］

　　“…突然问这个问题啊。你有什么打算吗？”

　　［不，不用在意。那么叶莫泽。］

　　“嗯？”

　　［永别了。］

　　“哈…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