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
猛的睁开眼,我坐了起来,两只眼睛来回扫视。
转椅,黑色木质办公桌,电脑,落地窗,还有一张硕大的躺床,这里是……脑子里立马闪现出以前进出过的私人整容场所,有所不同的是,里面是一个靠墙的手术台,不是躺床,而且没有落地窗。
那么,这里是哪儿?
正想着,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醒了?”
闻声,我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金丝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向办公桌,他坐到转椅上低头写着什么,我皱了皱眉,问:“这是哪儿?”
中年男人抬头笑了笑:“做了一场梦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果然”说完拿着一张白色的单子走了过来,径直递给了我:“你可以走了”
接过单子,我看了看,上面是一个人的精神状况审查,很明显,被审查的是我自己,我看了看尾栏部分,上面潦草的写着“轻度精神分裂”六个字,我愣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中年男人坐在转椅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还不走?”
我下了躺椅,走到他面前:“这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就是纸上的意思喽,我不想做解释,如果你认为自己没问题完全可以把它当成是一张废纸然后扔进垃圾桶里”
我顿了顿,收起了诊断书,向着门外走去,到了门口停了下来:“你是谁?”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睛,沉闷的说了一句:“楼景承”
楼景承。
我在心里默念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室外是一片光明景象,阳光笼罩了整个S市,这跟早上的浓雾景象形成了对比,不过,这阳光给人的是一种灼烧感,我自叙不喜欢太阳,不管任何时候。
行走在大街上,我竟有些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要去哪儿,似乎一场梦就让我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难道我真的跟诊断书上的诊断一样,有精神病?
正想着,口袋里响起了熟悉的铃音声,我拿出手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接过,淡淡道:“谁?”
对方吸了口气,说:“是我,齐哥”
是刘放,我呼了口气,心里稍稍因为有了一个熟悉的人而感到放松,刘放显得有些着急,还没等我开口就接着道:”齐哥,你在哪儿呢?”
我一边走一边回答:“在中心街”
“中心街,那好,齐哥你赶紧来一下中心街向北三百米的富虹街,这里发生了一场命案!”
“命案?”
我皱眉,对方还没等我问出什么就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我顿了顿,脑子里竟又开始闪现出了梦里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从小就是个孤儿,那有什么姐姐,想了想,还是决定打车去,刚走到马路边,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车进入了我的视线,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了一张被岁月雕琢过的脸,是楼景承,他冲我笑笑,说:“去哪儿?”
我平缓着道:“富虹街”
他皱了皱眉,随即向我努努嘴:“上来吧,正好我也要去哪里”
想了想,我还是上了车。
车里飘逸着一股淡淡的玫瑰味,我皱眉,不怎么喜欢这种不自然的味道,目光扫视着车内,车上的收纳箱里,一本少儿不宜的杂志映入眼帘,似乎是发现了,某人不自觉的快速把箱盖子关闭,尴尬的笑了笑,解释说:“这是别人的,意外,意外”
我看向了窗外,无所谓的道:“你不用解释,即使有什么我也不会管的”
他笑了笑:“你这人还真有意思”
我看着车窗外,公路上的很多东西都在以极速向后移动,不论什么,就像是时间在倒流,这似乎很平凡,就像一个倒着放的沙漏,不论来回多上次,也还是会一点点的漏出,很难留下应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