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本恶

一夜，平安而过，第二天，在双方戒备的气氛中，依旧平安的度过了，只是在须弥山的脚下，有几个小型的正道门派的掌门人或是长老来到了这里，看着青云门和天音寺的对峙。第三天，依旧和平度过了，汇聚在须弥山下的小型正道门派越来越多，包括和天音寺同属佛家的金刚门也赶到了，直到第三晚夜里，同为正道三大门派之一的焚香谷终于赶到了须弥山，一时之间正道云集。这三天中来，唯一不变的就是烤兔子的香味从来没断过，在碧瑶着手安排的心理战下，天音寺弟子的耐心也逐渐被磨了个干净，负面的情绪笼罩在每一个天音寺弟子心底。

恰好第三晚的夜景异常明媚，繁星满天，碧瑶和张小凡手挽着手，看着满天的星辰。“瑶儿，天音寺之事，已然拖延了三天了，我们是战是退？”

“呵……”碧瑶的目光中仿佛笼罩着满天星辰，“小凡，天音寺明日必然被灭，我等十年的血仇，明日便可得报了。”这里说的不仅有草庙村的血仇，更有狐岐山被灭门的血仇，碧瑶冷眸扫视着山下的正道门派，“兵不厌诈谁更辣，人性本恶利为先，明日便是大戏落幕之时，哈哈哈哈……”笑声凄凉而幽远，在碧瑶内力的催送之下，传遍了整个须弥山，为须弥山上凭空又笼罩出了一层阴影。

第四日，清晨，青云门整队出发，天音寺得到禀报，也立刻整队完毕，双方再一次在大雄宝殿面前对峙，而这时的另一方，是以焚香谷为首，大群小群的正道门派，大家用一种三国鼎立的姿势站在这。青云门的代表是碧瑶，天音寺的代表是普泓，而其余门派的推出焚香谷掌门云易岚为代表。

“诸位道友，碧瑶施主逆行倒施，攻打我天音寺，造成正道失和，生灵涂炭，若是魔教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啊！”普泓一脸恳切的看向众人，只有争取到更多的支持，才能逼迫青云门退兵。

“天音寺不愿看无辜苍生受难，还望诸位调解，吾等愿就此息战，和平共处，天音寺日后必有重谢。”普空也连忙开口，为天音寺争取支持。听到日后必有重谢这一句，小门派中微微起了一阵骚动，但焚香谷未曾表态，他们也不敢妄自行动。更何况碧瑶的威势他们都见过，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日后被碧瑶盯上。

“天音寺，尔等勾结魔教妖人，私藏魔教至宝嗜血珠，杀戮成性，屠村之行，闻所未闻，还想盗取我青云门至高功法太清玄极道，如此行径，罪恶滔天，血债累累，罄竹难书！今日休想巧言辩驳，旁人能放了你，**庙村之人绝对放不了你。”碧瑶往身后打了个眼色，林惊羽立刻跨上一步喝骂道。

“林惊羽，退下。”碧瑶等到林惊羽骂完才开口，显示出自己相当没诚意，神色平淡的看向云易岚和后面一众正道小门派的掌门人们：“天音寺，我今日必灭，但凡协助天音寺者，无论天涯海角，我碧瑶都将追杀到底，不死不休！”碧瑶那平淡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个真理，然而说出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今日灭天音寺，我青云门只为草庙村之仇，除了天音寺的无字玉璧我青云门要带走外，我青云门，分毫不取。”当这一句出口，众人的眼中都划过了金色的光芒——贪婪以及欲望。

天音寺身为佛门第一大派，又是正道三大门派之一，传承千年，寺庙中的好东西怎么会少了？碧瑶如今强势至此，况且潜力无限，现在是冒险去帮一个岌岌可危的天音寺，还是落井下石，坐地分赃，这是一个根本不需要思考的问题。碧瑶已经公开承诺过青云门除了无字玉璧外分毫不取，那无字玉璧是天音寺第一代行脚僧人证道之地，并非什么至宝所在。就在这一瞬间，绝大多数的门派已经做好了决定。

碧瑶眼角一扫众人的表情，内心显得极是满意，却见到金刚门的大力尊者似乎神色迟疑，心知金刚门曾与天音寺有一段渊源，而且同属佛门，故此迟疑不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幻若桃花绽开，凤眸朝着众人扫视一眼，最终落在了大力尊者的身上，“大力尊者，天音寺早已入魔，汝既为佛祖弟子，当秉持善念，斩妖除魔，日后金刚门便为佛门正统，岂不美哉？”虽然语气平淡，不带感情，但说出的话却如同罂粟一般诱人。

金刚门曾经和天音寺素有渊源，但若要说起佛家正统，却是公认的天音寺，平日里金刚门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但在这墙倒众人推之时，碧瑶的一段话，瞬间挑起了大力尊者心底的欲念。谁被称做旁支只会高兴啊，是啊，自己只需要跟在后面落井下石一番，如今天音寺必定被灭，那么金刚门从此之后就能变为佛门正统，何况碧瑶连台阶都给自己找好了。

“阿弥陀佛，多谢碧瑶施主一语点醒老衲，让老衲如梦初醒，金刚门愿意协助施主斩妖除魔，光大我佛。”大力尊者一瞬间便改变了立场，没有任何犹豫的加入了青云门的阵营。

“云掌门道行高深，当识天数，天音寺作恶多端，血债累累，如今气数已尽，剿灭天音寺正是顺应天命。云掌门若愿助碧瑶一臂之力，碧瑶承诺将来定然协助焚香谷夺回玄火鉴。”眼见云易岚早已蠢蠢欲动，碧瑶索性再加大个筹码，反正一张空头支票开就开了，日后自己以鬼厉的身份，带领鬼王宗灭了焚香谷就是，人死了，支票自然作废。

焚香谷丢失玄火鉴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何况碧瑶作为青云副掌门，要是不知道才是有鬼，云易岚早已动心，如今听到碧瑶又加了这个条件，顿时心花怒放。连忙拱手向碧瑶还礼：“副掌门太客气了，谁不知副掌门行侠正义，公称正道之壁，天音寺逆行罔上，屠杀百姓，罪恶滔天，有如今之结局，正是因果报应不爽，焚香谷自然愿意顺应天命，助副掌门一臂之力。”

碧瑶当年在渝都城公开杀李洵，云易岚把碧瑶恨了个要死，但如今一是碧瑶成长的速度太快，与之为敌有害无利，二是天音寺这个大蛋糕就放在眼前，不上去分一块才是脑子有病，青云门已经承诺分毫不取，那么如果天音寺被灭，好处自然是焚香谷的最多，支持哪一边，已经是一个不需要用脑子思考的问题。

想到这里云易岚的笑容更加灿烂，“焚香谷的弟子们均对副掌门景仰不已，愿两家修永世同好，共同守护苍生，维护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