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便要明楼随我往一趟明门执法殿,若假,那便昭告天下,不让谣言损我明门声誉。”长老感受到了明镜的不屑,心中生出一股恼火,这明镜明楼一向胆大包天,互相包庇,仗着才情高天赋好,不将他们这些长辈们放在眼里,如今作了恶竟然还敢对他不屑,实在是无法无天。
“阿香,站出来让长老瞧瞧,有些人修了一辈子仙,眼睛都未修得明,枉费了自己的姓,枉费了门派之名。”明镜丝毫脸面也不会给他,她弟弟辛苦五十多年便受了五十多年的伤,大的小的,里的外的,有别人给的也有她给的。今次携着大功劳回山,不但无赏反而要面对无穷责难和惩罚。
这些年里,她对他的关注过多的放在了修为,放在了心性品德,放在了学识上,没有注意到他过得有多苦过得有多难,他从不曾说,她便未去体察。今日她不让他面对,她亲自来体味一下,这些迂腐长辈们到底有多眼瞎。
阿香应声而出,气息圆融,一丝伤痕都看不出,她朝长老们福了一礼:“阿香给各位长老见礼,各位长老万安。”
“这……”长老瞪圆了眼睛,里里外外将阿香探视了一番,确实是阿香,而且毫发无伤。
“好,就当这一桩是谣言,其他的呢?”长老却紧抓不放。
明镜深吸了一口气:“好啊,看来今日迎我是假,问罪是真,那明镜便与各位说开了,除了阿香与明台,每一件都是真的,剑子楚原为我所杀,因他为妻儿执念,差点坏了明楼收复伏龙山,差点害了流江城数万生灵性命!此子不杀,明镜请教大长老,是要以数万生灵性命送他圆念修行吗?”
明镜可不是明楼,明楼愿为明镜隐忍,愿为回云峰退步,愿以自身伤痕替他们遮挡风刀雨剑,他是一面沉默厚重的盾。明镜却是不染尘埃,毫光毕现的利剑,锋利,尖锐,伤人。想要靠唇舌让明镜吃亏,这位大长老还是远远不够格。
“你……强词夺理。”大长老气得长须被吹得老高。
明堂见场面争锋相对,到底对明镜这个妹妹很疼惜,回云峰靠她一力支撑应付,他们一群人这一次竟然要靠着女流仙子保护。明楼是男子,男子受了委屈吃了苦那便受了吃了,明镜却是不同的。
他一步站到二人中间:“大妹,大长老,各退一步,有话好好说,是非曲直,慢慢讲,总会讲清楚的。”
“不用再说!”明镜回身甩袖,刮起长风,将地上的尘与叶都吹得飞起来:“好叫门主与各位长老知道,我已依照门规处置过了明楼,在升仙会……”明镜提起这一桩,心中犹如有问心符所附,钻进了最里面最柔软的那一处,狠狠的撕咬了一口,她忍下心痛,话语里透着坚决:“在升仙会将他逐出门墙,九剑刺穴,崩毁丹田。”
“啊——”众位长老与明堂都未听到这一截,惊呆在了原地。